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1980年三月中旬的气温不冷不热,正是杭州一年里最好过的时节。
    吳家老宅院子里那棵老石榴树又发了新芽,嫩绿的小叶子从枝条上冒出来,油亮油亮的,被阳光一照像是涂了一层薄薄的蜜。
    回廊下的燕子窝也添了新住户,一对刚从南边飞回来的家燕衔着泥草在梁上忙忙碌碌地修补旧巢,偶尔停在巢沿上歪着脑袋打量底下走来走去的人类,黑豆似的眼睛里满是鸟类特有的警惕和好奇。
    吳家老宅里这些日子以来弥漫着一种难得的安宁,各司其职有条不紊,蔓延着从容与自得。
    吳三省还在西北军营里被班长操练,每半个月来一封信,信纸从最初皱巴巴的便签进化到了如今整整齐齐的标准信笺。
    内容也从(爹我快死了)变成了(上周体能考核达标了班长拍着我肩膀说还行,我特么真牛。)
    吳老狗每次收到信都要戴上老花镜反复读三遍,然后拿着信纸满院子找人分享“我们家老三出息了”。
    吳一穷夫妻俩也在内蒙的地质勘探队站稳了脚跟,年初刚合作发表了一篇关于鄂尔多斯盆地某矿区古近系沉积特征的论文,寄回家的油印本被吳玄辰放在了书房书架的显眼位置。
    至于吳二白,他接手吳家生意已经一年多了,从一开始的谨慎试探到现在的游刃有余,进步的速度快得让旁支的叔伯们私下议论时都忍不住咂舌。
    家主教出来的接班人,果然不同凡响。
    而九门——
    张启山回了北京之后就没再来过杭州,齐铁嘴也收拾行李回了长沙,整个浙江地界上再也不会闻到关于一丝九门的气味。
    吳玄辰对此没有任何评价,只是在某天喝茶的时候听管家提了一句,然后继续陪吳邪玩。
    今天的太阳从东窗格子里斜斜地照进来,被回廊的柱子切割成了明暗交替的条纹。
    随着太阳慢慢升高,光斑也一寸一寸地往屋里挪,安静地舔舐着地砖上那些被岁月打磨得温润如玉的凹痕。
    就在这安宁祥和的光景里,忽然传来一阵吱吱吱的响声。
    节奏忽快忽慢,伴随着一连串啪嗒啪嗒的脚步声,从后院的方向沿着回廊一路往正厅这边过来了。
    来的是吳邪。
    两岁的吴邪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薄棉褂子,领口和袖口滚着白兔毛的软边,褂子绣着五颜六色的花,颜色搭配像是把整个春天的活泼劲儿都披在了身上。
    他脚上蹬着一双时兴的小鞋子,每走一步就会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