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消息的吳家在杭州物流调度的小头目,此人有个表弟在民航售票处上班,看到张启山的名字出现在购票名单上时,想起表哥之前提过“主家对这个名字很在意”,就顺手打了个电话。
暖阁的门半开着,三月的阳光从门框里斜斜地照进去,在地砖上铺了一道温暖的光带,光带里飘着无数细小的飞尘,亮晶晶的,像在水里浮动的金沙。
吳玄辰正坐在暖阁靠窗的藤椅上喝茶,他脚边靠着一把矮矮的酸枝木椅子上,吳邪就坐在那把椅子里,穿着一件嫩绿色的薄棉小褂,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截胖乎乎的小臂,正专注地抠着椅子扶手上一块微微翘起的木纹,抠了两下没抠动,又改用自己的手指头去戳,戳了几下觉得自己的手指头比木头软多了,于是放弃了木纹,转而把注意力放到了大爷爷垂在椅子边的裤腿上。
一周岁的吳邪已经能自己扶着东西站得很稳了
他此刻正双手抱着吴玄辰的小腿,两条小短腿微微弯着,屁股撅得老高,整个人像一只胖乎乎的考拉在抱一棵不太够粗的桉树。
他的脸蛋贴在吳玄辰的裤腿上,嘴里正发出一连串音调高昂软糯的声音。
他在跟自己说话,从他嘴唇不停翻动的频率来看,他聊的内容还挺丰富。
管家站在门口,把这个画面看在眼里。他觉得老爷低头看小少爷的时候,整张脸的线条都不一样了:“老爷,刚收到的消息,张启山买了今天下午飞北京的机票,齐铁嘴还在杭州,但也在收拾行李了,看样子这两天就会离开。”
吳玄辰端起茶几上的盖碗,龙井的香气随着碗盖掀开时的那缕白汽飘散开来,他抿了一口茶,又哼了一声,阴阳怪气道:“还算识趣。”
管家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便微微躬了躬身,等了几秒确认家主没有进一步的吩咐,便放轻脚步退了出去。
吳玄辰放下茶碗,低头去看脚边那个还在抱着他裤腿叽里咕噜的小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听了一会儿吳邪的“演讲”,听清楚了其中反复出现的几个音节。
吳邪最近一个多月以来每天都会对着他反复组合这几个音,试图拼出一个完整的词来,“大爷爷”三个字显然超出了目前一岁幼崽的语言处理能力,但“da”这个音已经出现得越来越频繁。
吳邪喊“da”的时候会仰起脸来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黑眼珠子映着他的脸,喊完等他的反应,要是他应了,吳邪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