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玄辰用面巾仔仔细细地擦过黑瞎子的脸、脖子、耳后等地方,手法轻柔但极其认真,擦到胳肢窝的时候,黑瞎子又像昨天洗澡时一样浑身缩了一下,两条小短腿条件反射地蹬了两下,踢在齐玄辰的小臂上,力道软绵绵的。
齐玄辰被他蹬得笑了一声,手指故意在胳肢窝里多挠了两下,收获了一连串毫无攻击力的“啊啊”叫唤。
接下来是喂奶。
这是黑瞎子重生以来少有的几件让他觉得难以坦然而又不得不面对的事情之一。
他一个在道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大老爷们儿,对直接喝奶娘的母乳这件事有一种来自灵魂深处不可动摇的抗拒感。
他并非对奶娘本人有什么意见,四个奶娘个个身体康健乳汁充足人品也可靠,但他实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道坎,他可以撒娇卖萌,但是每次奶娘解开衣襟把他往怀里抱的时候,他的大脑就会发出尖锐的警报,让他的身体做出一个极为明确而坚决的反应——把脸扭开。
四个奶娘被吓了好大一跳,生怕王爷觉得她们照顾不好小世子降罪于她们。
这倒给齐玄辰和巴图尔省了事,他们发现小世子不肯直接吃奶之后,便迅速过渡到了备用方案:让奶娘将母乳挤进一只从库伦带回来的西洋玻璃奶瓶里,瓶身上刻着刻度,瓶口套着那枚琥珀色的印度橡胶奶嘴,将奶瓶放在热水中温到不烫不凉刚好能滴在手腕内侧不觉得热的温度,再递给齐玄辰。
黑瞎子对奶瓶就没有任何心理障碍了,他咬住奶嘴,咕咚咕咚地大口吮吸着,两只小手自发地捧着奶瓶两侧。
吸累了,偶尔停下来喘一口气,休息好了,再重新叼住继续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将四个月婴儿的进食本能和一个老江湖的从容不迫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喝到满足的时候,还会发出一声叹息,逗得齐玄辰偷偷地笑。
齐玄辰看着他喝完最后一口奶,将空奶瓶递给候在一旁的巴图尔,拿起一方干净的手帕替他擦了擦嘴角的奶渍,又将他竖抱起来靠在肩膀上轻轻拍着后背,等他打出一串响亮的奶嗝之后才将他放下,
每次打嗝的时候,黑瞎子都会觉得不太好意思,好歹是贵族小子。
他的眼睛眨了眨,随即若无其事地将目光移向窗外,假装那个嗝不是他打的,耳朵尖上又悄悄泛起了一层薄红,齐玄辰假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