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瑟家的庄园坐落在坎布里奇镇北面那座山的背后,从农场骑马过去大约半个钟头,如果开车走那条新修的小路则更快一些,不到二十分钟就能到庄园的大门口。
张玄辰一大早就把卡车从车库里开了出来,车斗里铺了厚厚的毯子,放了好几把折叠椅和一篮子食物。
张拂林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小官,小官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小衬衫,下面是一条深蓝色的小短裤,脚上蹬了一双棕色的小皮凉鞋,整个人看起来像从画报上走下来的小模特。
只是这位小模特此刻正在啃一块磨牙饼干,啃得满脸都是渣,白玛一路上都在帮他擦,擦完了又沾上,沾上了又擦,最后放弃了。
张拂林无奈:“别擦了,这个小调皮到了庄园也要弄脏的,不如让他先吃个够。”
没有张家从小的规矩掣肘,小官像魔童降世,表面是个小甜果,调皮起来,锅碗瓢盆都嫌弃。
张起灵坐在车斗里,背靠着驾驶室的后壁,两条长腿伸在毯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是亚瑟上次来的时候带给他的,讲的是欧洲历史和地理,厚厚的一本,英文原版,他已经快看完了。
卡车穿过一片浓密的林荫道,路两边的橡树大概有上百年的树龄了,树干粗得一个人都抱不住,枝叶交织在一起,在头顶上搭成了一条绿色的隧道。
小官趴在车窗上,小手拍着玻璃,嘴里喊着:“树,树,好多树。”,喊得可大声了,好像这些树是他发现的宝藏,他要告诉全天下的人。
庄园的大门是铁艺的,黑色铸铁,雕花繁复,两扇门敞开着,门柱上各立着一只石雕的鹰,跟亚瑟手表上的徽记一模一样。
门房里的老看守看到卡车来了,早早地就把门推开了,站在路边脱帽致意,张玄辰按了一下喇叭算是回应,卡车穿过大门,沿着一条更宽的石板路继续往里开。
这条路的两边是修剪整齐的草坪,草坪上有几棵巨大的橡树,树荫下放着白色的铁艺桌椅,桌上摆着几盆开得正盛的绣球花,蓝的紫的粉的挤在一起,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姑娘在说着悄悄话。
草坪的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石砌庄园,灰色的石材在阳光下泛着暖色调的光,窗户是拱形的,镶着厚厚的玻璃,窗台上摆着一排天竺葵,红色的花球在绿叶间格外醒目。
庄园的正面有一座喷水池,池中央立着一尊青铜雕塑,是一个吹笛子的牧神,水从他脚下的管道里涌出来,在阳光下形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