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在喷水池边玩了整整一个上午。池子里养着几十条金鱼,红白相间的、纯黑的、带斑点的,大的小的都有,在清澈的水中缓缓游动,尾巴像丝绸一样在水中飘荡。
小官蹲在池边,两只小胖手扒着池沿,小脑袋探得低低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整个人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金鱼,像一尊被施了魔法的小石像。
小家伙血脉特殊,小鱼儿们都围着他游动着,佣人在一旁陪着,避免主家尊贵的客人出现意外。
白玛和公爹一起去和主人家打过招呼才出来,她一出来,鱼儿们就散开了。
“鱼鱼跑了······”小官指着水池,对白玛说,“鱼鱼跟小官玩,鱼鱼走了,鱼鱼还会回来的。”
白玛蹲下来,用袖子擦了擦他脸上的水珠,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鱼鱼去吃饭了,阿妈的两个宝贝也该吃饭了。”
小官摇摇头,小嘴撅高高:“不要吃饭,要看鱼鱼。”
埃莉诺已经在准备好的产房里,助产士等等已经就位,他们全部都在外面等候着。
在白玛哄着小官进去吃饭的时候,楼上传来一声婴儿的啼哭。
产房外和张玄辰说话的亚瑟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从头顶到脚尖,一阵酥麻,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差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然后第二声啼哭响起来了,比第一声稍微弱一些,但依然中气十足,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像一首二重唱,一个高音,一个低音,配合得天衣无缝。
医生从房间里出来,笑着说:“两个男孩,母子平安。”
亚瑟的腿软了一下,扶住了墙壁:“谢天谢地。”
张玄辰无奈:“你应该感谢自己的妻子,孩子和埃莉诺没那么快出来,整理好情绪,迎接你们的小天使吧。”
“你说的对。”
张起灵站在走廊的窗户边,看着窗外那片修剪整齐的草坪和远处的苹果园。
他不知道一个父亲在孩子出生时喜极而泣是什么感觉,他的父亲在他出生的时候大概不在场,在场也不会哭,不会笑,不会说“你们好”“我是爸爸”“你们太美了”,大概只会沉默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去处理张家的那些比一个新生儿重要得多的事情。
想罢,他幽怨地看了一眼靠在窗户边看着下面的小官和白玛的张拂林。
张拂林摸了摸发凉的脖子,一头雾水,怎么突然降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