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官对这个环节非常享受,等张起灵涂完防晒油之后会把小官举起来看一看,确认每一个地方都涂到了,穿好衣服,戴上小帽子,然后才把他用背起来,拿起门后那根赶羊的细竹竿,出发。
锅锅会跟在后面,每次和两个小主人出去玩它都特别兴奋,一打开院子的门,它就像一支离弦的箭,嗖的一下就窜出去老远,然后在远处停下来等着,等他们走近了再嗖的一下窜出去,来来回回的,乐此不疲。
张起灵的学习能力让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英语对他来说不算陌生,他在张家的那些年里接触过不少洋人的东西,口语和本土人差不多了,非常接地气的伦敦腔,让很多人喜欢找他说话。
自从来到新西兰之后,张起灵发现自己必须开口说话,因为镇上的每一个人都对他充满了善意的好奇,他们会主动跟他打招呼、跟他聊天、问他各种各样的问题。
张起灵现在还算年轻,脸皮比较薄,他会觉得不好意思每次都让别人迁就自己。
他开始认真学本地人的方言,他把自己扔进语言的环境里,听别人怎么说,看别人怎么用,一句一句地记,一个一个地模仿。、
他的记忆力极好,几乎到了过目不忘的程度,听过一遍的单词就能记住,见过一次的句式就能复现。
一个星期之后,他已经能跟镇上的人进行日常对话了,这一点张玄辰就嫌弃过张拂林,老子没有儿子厉害,说出去可太有面子了。
张起灵背着小官走在小路上,路不宽,是人和羊踩出来的土路,两边是绵延不绝的草地,一两棵孤零零的大树站在田野中间,树冠像一把巨大的绿伞撑开在蓝天下,树荫下总能看到几只羊挤在一起乘凉,看到有人经过就会抬起头来,用一种“你们是谁”的表情呆呆地望着,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草。
今天,张起灵赶着羊去了牧场东边的一片草地上,那里的草长得最好,又嫩又密,羊羊们埋头吃得很专心,连头都不抬。
小官被被他解下来,放在一块铺了毯子的草地上,手里塞了一块磨牙饼干,小家伙啃得满脸都是渣。
张起灵就坐在旁边,手里握着那根细竹竿,目光在羊群和远处山丘之间来回扫视,整个人看起来松弛而专注。
远处传来马蹄声,蹄声从轻到重、从远到近,在安静的牧场上显得格外清晰。
张起灵转过头去,看到三个骑着马的年轻男孩正朝他这边过来,马跑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