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从墨脱那个喇嘛庙里把这个小东西带出来。
他不管张家的什么圣婴计划,九门的什么长生计划,什么张家的命运,什么九门的算计,统统见鬼去吧。
他怀里的这个小宝贝现在就应该在新西兰的阳光底下喝奶、睡觉、晒太阳、长大,长成一个白白胖胖的、健健康康的、不用跟任何人较劲的普通孩子。
他可以是张起灵,也可以不是张起灵,他可以是任何他想成为的人,做任何他想做的事,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
而他,张玄辰,他滴爷爷,会在这片牧场上在他身边,看着他一步一步地长大,一步一步地走远,一步一步地变成他自己。
奶瓶见底的时候,小官的吮吸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最后几下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嘬着,缠绵不舍地跟奶嘴做最后的告别。
张玄辰把奶瓶从他嘴里抽出来的时候,他的小嘴还做了几个吮吸的动作,看起里非常舍不得那个奶嘴。
然后就慢慢放松了,整个人软塌塌地窝在张玄辰的臂弯里,像一团被人揉软了的面团,眼睛半睁半闭的,小脸上带着一种吃饱喝足之后的心满意足。
“还差一步······”张玄辰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
他一手托着小官的头和脖子,一手托着他的小屁股,小心翼翼地把他从横抱的姿势调整成竖抱的姿势,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用左手轻轻掐着他的脖子,用手掌和手指形成一个环形的支撑,稳稳地托住他的下颌和锁骨的位置,让他的小脑袋不会前后左右地晃,整个人的重量靠在他的胸口和肩膀上。
他的右手在小官的背上轻轻地拍着,一下一下的,节奏很慢,力道很轻。
小官乖乖地让他举着,小脸很认真地在酝酿着什么。
“嗝——嗝”
一个小小的带着一点点奶味儿的打嗝声从小官嘴里传出来。张玄辰的手立刻停了。
他侧过头看了看小官的脸。
小家伙打完嗝之后整个人都松弛了,小脸上的表情说着“终于舒服了”,眼睛轻轻闭上了,睫毛微微颤动着。
“真棒,我们家小官真棒,打嗝都打得这么好听,爷爷这辈子没听过这么好听的打嗝声。”
小官闭着眼睛嘴角上扬,然后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张玄辰给小官整理好衣服。
把那件浅蓝色的小棉袄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