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德国牧羊犬,取名小碗,浑身黑背黄腹,耳朵竖得老高,虽然还是幼崽但已经有了一股子威风凛凛的劲儿,长大了看家护院是一把好手。
一只伯恩山,取名小瓢,毛色黑棕白三色相间,长得圆滚滚的,性格温吞,走起路来摇摇摆摆的,像个小毛球在地上滚。
还有一只灵缇,取名小盆,瘦长瘦长的,腿细得像筷子,跑起来能追得上风。
四只小狗挤在一起睡,睡醒了就互相咬着耳朵玩,闹够了又睡,日子过得比船上的人类还简单。
他们雇的那几个船长和船手都是在新西兰和澳大利亚之间跑熟了这条航线的老手。
领头的船长叫托马斯·莫纳汉,一个爱尔兰裔的新西兰人,四十出头,满脸络腮胡子,说话的时候嗓门大得能把船舱顶棚震出灰来,但粗犷的外表底下藏着一颗比谁都细的心。
他第一次上船检查的时候看见白玛抱着漂亮精致的小官,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扭头对张玄辰说:“你······儿子?”
张玄辰说孙子,并指着看起来不是很聪明,但胜在帅气的张拂林说这才是他儿子,托马斯挠了挠胡子,嘟囔了一句“你们东方人真显年轻”,然后就开始忙前忙后地检查船上的设备和航线,那股子认真劲儿让人一看就知道他是个靠谱的人。
从悉尼到新西兰的航程比从香港到悉尼短得多,但海况却不那么太平。
船进入塔斯曼海之后,海浪明显大了起来,“希望号”这艘小船在浪里颠簸得像一片树叶,忽上忽下的,船舱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
白玛晕船晕得厉害,趴在床板上脸色发白,张家人的身体都是铁打的,张拂林完全没有任何晕船反应,他把小官用布带绑在胸前,随着船身的摇晃轻轻拍着他的背,一边关心着吐了一回又一回的白玛。
小官在这种摇晃里反而睡得特别沉,可能是遗传了张家人的变态体质,又大概是因为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习惯了这种节奏,船越是晃他越睡得香,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托马斯船长在驾驶舱里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张拂林没听清他喊的是什么,但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他扶着墙壁挪到舷窗前往外看。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片绿色的陆地正缓缓地从海平面上升起来,就像有人在天边铺了一块巨大的绿绒毯,那绿色浓得化不开,跟他们在亚洲见过的任何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