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王胖子就开着他那辆桑塔纳风风火火地赶过来了,张玄辰坐在副驾驶上,手里还拎着保温桶,里头装着热乎乎的豆浆和油条。
王胖子一进门就开始嚷嚷,那嗓门大得能把房顶掀了:“我说老黑,你们家那位呢?在哪儿呢?让我看看他到底缺了胳膊还是少了腿!”
张起灵正坐在客厅里喝茶,听到这话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王胖子冲进来,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确认人还是囫囵个儿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可嘴上却不肯饶人:“我说小哥,你这个人也太不够意思了吧?这么大的事儿你瞒着?”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老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你让大伯怎么办?你让你两个孙孙怎么办?啊?你这个人啊,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毛病不好,什么事儿都自己扛,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张玄辰跟在后面走进来,把保温桶放在桌上,看了张起灵一眼,非常歉意地眨了眨眼,作为张家人又是老祖宗他当然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孩子要闹,他作为家长也是很难做的啊。
黑瞎子从厨房里端了几个碗出来,一边摆碗一边说:“行了胖子,你先别嚷嚷了,让他把话说清楚。”
四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下来,王胖子坐在张起灵对面,双手抱胸,一副审判官的架势。
张起灵看着这阵仗,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他说得很慢,像是在整理一段很长很长的记忆,从明朝的恩怨开始讲起,讲张家和汪家的恩怨,讲汪家如何像一条毒蛇一样缠着张家不放,讲张家如何因为内忧外患而四分五裂,讲那些年张家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埋下了多少仇恨的种子。
“汪家这些年一直在暗处,他们不像是九门那样摆在明面上,他们藏得很深,深到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在哪儿,也不知道他们下一步要做什么。张隆进这次回来,带回来了很多消息,海外张家那边也查到了不少东西,我们把所有的线索拼在一起,才终于摸清了汪家的底细。”
王胖子听得眉头紧皱:“所以你就带着张家人追杀?”
张起灵点了点头:“张隆进带人去了南方,海外张家那边负责东北和西北,隐居的那些老张们负责西南,我负责华北和华中。我们从七月份开始动手,到今天凌晨,最后一个据点被拔掉了。”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可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得出来,这轻描淡写的背后是多少惊心动魄的场面,是多少命悬一线的时刻,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