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最近这段时间总是早出晚归,有时候会一连好几天都见不着人影,黑瞎子问他去哪儿了,他就说“有事”,问多了就沉默不语,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头分明藏着什么,可嘴上就是不肯多说一个字。
黑瞎子知道他的脾气,这人不想说的事儿,你就是拿钳子也撬不开他的嘴,所以也就不再追问了,只是每天傍晚的时候会站在院门口抽根烟,看着巷子口的方向,等人回来了就把烟掐了,转身进屋,什么也不问,什么也不说。
都老夫老妻了,他也清楚有的时候哪怕再亲近的人也需要自己的空白。于是黑瞎子很大方地不去计较。
张玄辰因为两个小孩子,多数时间都在干部大院,这边院子里就剩黑瞎子和张起灵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黑瞎子有时候觉得这院子太大了也不好,大得有些空落落的,以前张玄辰在的时候,至少还有个说话的人,现在就剩他一个,连个斗嘴的对象都没有。
那天晚上,黑瞎子记得特别清楚,是九月十二号,因为他下午的时候撕了一页日历,上面的农历写着八月十五,中秋节。
他特意去菜市场买了只鸭子和鸡,又买了些藕和菱角,和他自己喜欢的青椒,准备做一顿像样的晚饭,可一直等到晚上八点多,张起灵也没回来。
他把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实在等不了了,就自己先吃了,把留给张起灵的那份用盘子扣上,放在了桌上。
他坐在客厅里看了会儿电视,可电视里头放的是什么他压根儿没看进去,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快到半夜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动静。
黑瞎子没开灯,“咻”地一下从沙发上坐了起来,竖起耳朵听着。
那动静很轻,可黑瞎子是什么耳朵,这点儿声音根本瞒不过他。
他听见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脚步声轻缓地穿过院子,片刻,堂屋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一步一步,刻意压着。
黑瞎子心里头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轻手轻脚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赤着脚踩在地板上,一点声音都没发出来,顺着走廊往浴室的方向摸了过去。
浴室的灯亮着,门虚掩着,里头传来哗哗的水声。
黑瞎子站在门口,心想到底是贼还是什么,哪家的贼那么大胆到别人洗澡,更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