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聒噪反而成了夏日里最寻常的背景音,仿佛没了这声音,夏天就不算完整似的。
北平四中的考点门口从早上七点就开始聚集家长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穿什么的都有,有拎着保温桶的,有举着遮阳伞的,还有干脆搬了小马扎坐在树荫底下做手工的。
一个个脸上都挂着既紧张又期待的表情,眼巴巴地瞅着那扇紧闭的校门,仿佛能用目光把里头正在答题的孩子们给催出来。
王胖子站在最前排,穿着一件白短袖衬衫,裤线笔挺,皮鞋擦得锃亮,整个人收拾得利利索索的,跟上辈子在潘家园倒腾明器那会儿简直判若两人。
他双手叉着腰,肚子倒是不像上辈子那么圆滚滚了,他的身体一直有张玄辰调理身又忙工作忙得脚不沾地,瘦了不少,再加上他是干部,得注意形象。
“我说大伯,你说这俩孩子能考成咋样啊?”王胖子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玄辰,声音里头带着点儿掩不住的紧张,他两辈子第一次等孩子考试,不管怎么样,他都紧张。
张玄辰穿着一件浅灰色的确良短袖,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书卷气,看着就像是搞学问的。
张玄辰老神在在地:“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俩孩子打根儿上就聪明,再说了,平时模拟考的成绩你也都看见了,考个重点高中那是板上钉钉的事儿。”
“话是这么说,”王胖子搓了搓手,“可我这心里头就是七上八下的,比当年自己考试还紧张。”
黑瞎子靠在旁边一棵梧桐树上,墨镜架在鼻梁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着的烟,闻言嗤笑了一声:“胖子,你现在好歹也是个部级领导了,能不能稳重点儿?让底下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王胖子一瞪眼:“我这是当家长的正常反应,跟当什么官有屁关系?再说了,这大热天的,又都是平民百姓,认识谁啊,你少在这儿给我上纲上线的。”
黑瞎子没接话,侧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张起灵。
张起灵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短袖T恤,有家人的怀中走过大半辈子,张起灵到这个年纪已经柔和了许多,他看着考场的方向,目光里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温度,像是冬日里被厚厚积雪覆盖着的一汪温泉。
黑瞎子和他过了这么多年,早就学会从那张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