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说族长要给小公子请武学师傅,二话没说,把自己侄子张禄山推荐来了。
张禄山今年三十二岁,是新张家这一批里身手最好的,从小在张家练功房里长大,十八般武艺样样拿得起,尤其是一套张家的基本功,打得行云流水、滴水不漏。
他长得也像那么回事,高高壮壮的,不苟言笑的,能唬住王胖子这个心性不稳的。
张起灵试了他几招,点了点头;黑瞎子也试了他几招,黑瞎子试的不是功夫,是耐心,他拉着张禄山聊了大半天,从教孩子的方法聊到孩子的心理,从孩子的心理聊到怎么哄孩子吃饭,聊到最后张禄山都快哭了。
确定张禄山不是那种脾气不好,会在授课时带入私人情绪的,这才满意地放他走了。
王胖子放学回家,书包还没放下,就看见堂屋里坐着个陌生人。
那人高高壮壮的,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短打,坐得端端正正,面前的茶一口都没动。
张起灵坐在他对面,黑瞎子靠在门框上,张玄辰端着茶杯坐在角落里,三个人六只眼睛都看着他。
王胖子:干嘛?
张起灵开口说:“这是张禄山,以后教你功夫。”
王胖子愣了一下,然后——眼睛亮了。
上辈子他那些功夫,都是入行之后摸爬滚打、在墓里跟粽子拼命、在地上跟人打架,一点一点攒出来的野路子,什么擒拿、什么格斗、什么逃命的技巧,全是拿血和伤换来的。
现在有人要教他张家的功夫?那是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的。
他二话没说,放下书包,走到张禄山跟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躬,喊了一声“师父”。
张禄山被他这一鞠躬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哇塞,族长的儿子给他鞠躬?这真的可以吗?
第二天,王胖子的武学生涯正式开始了。
院子东边那块空地被打扫出来,铺了一层细沙,是张禄山亲自铺的,说是怕小公子摔疼了。
墙角那几盆月季花被挪到了西边,腾出更大的空间来。
张禄山站在沙地上,先教王胖子扎马步——两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直,双手握拳收在腰侧。
王胖子照着做了,小短腿叉开,圆滚滚的身子往下蹲,蹲到一半就蹲不下去了,他那小肚子顶着,膝盖弯不了太大的角度。
张禄山抿嘴忍笑,蹲下来给他调整姿势,把他的屁股往下按了按,又把他的腰往上提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