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那张总是带着几分不正经的脸上,难得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偏过头,看着张起灵:“那咱俩,就在外头过咱们的小日子了?”
张起灵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弯。
是这样的没错。
他也想过青铜门的问题如何解决,得知老张家人要进去守门,他便把要和国家做交易的信件压在书柜最下面。
青铜门里面的东西能不面世就不面世,有人守,他就不必铤而走险,也不用和家人分离十年。
他要是进去守门,等出来他儿子都长大了,缺失的十年时光是补不回来的。
王胖子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这话。
他站在门槛上,手里攥着一把从院子里摘的槐花,花瓣嫩白嫩白的,还带着露水。
小哥不用守门了……
天真也不用那么疯了……
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张起灵先看见了他,朝他招了招手。王胖子这才迈过门槛,走过去,把手里的槐花放在桌面上,然后爬上自己的椅子坐好。
他把那把槐花分成三份,一份推到张起灵面前,一份推到黑瞎子面前,一份留给自己。他说:“吃槐花,甜的。”
张起灵拿起一朵槐花放进嘴里,嚼了嚼,点点头。黑瞎子也拿了一朵,嚼着吃:“算了,我做槐花饼吧,干吃感觉自己像头羊。”
王胖子配合地点头:“那我帮你和面吧。”
黑瞎子一把抱起小胖墩,凑过去叼住圆嘟嘟的脸颊肉:“小胖子什么不学尽学你爹,小孩就要有点小孩样。”
王胖子推开他的脸。
他可是胖爷!
作为小孩已经很难为情了。就让他有点大人模样吧。
张玄辰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出了院门。
他走在青石板路上,日光从头顶洒下来,把影子拉得长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