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件一件拿起来看,看得仔细,那只独眼里头闪着精明的光,看完,他点点头:“东西不错,怎么出?”
黑瞎子比了个数。
独龙沉吟片刻,点点头:“成,小金条五根,现钱五百,怎么样?”
黑瞎子笑了:“龙爷爽快。”
交易很快完成,独龙让身后的瘦伙计去取金条和现钱,自己跟黑瞎子聊了几句闲话,又问起张起灵是谁。
黑瞎子说是我兄弟,独龙便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多看了张起灵两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掂量。
张起灵没理会,乖乖地站着,目光落在葡萄架上,像是看那几串青色的葡萄,水灵灵的,但还没成熟。
钱货两清,两人出了通宝斋。
黑瞎子把钱和金条收好,拍拍张起灵的肩膀:“走,哥们带你下馆子去。”
他带着张起灵七拐八绕,最后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停在一户人家门口。
那门是普通的木门,漆成深棕色,门框上贴着褪色的春联,看着跟周围的住家没什么两样。
黑瞎子敲响了门,三长两短,不一会就有人来开门,二人跟着开门的小伙进去,穿过一个小天井,进到堂屋里,才发现这里头别有洞天。
几张方桌摆着,几个客人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端着菜进进出出,灶房里飘出香味儿来,是红烧肉的味儿,还有炖鸡的味儿。
这是家私坊馆子,开在自己家里头的,不挂牌子,不对外营业,只有熟客带着才能来。
张起灵知道这种地方,现在公私合营搞起来了,馆子都归了公家,这种私坊就越来越少,但也越来越精,能开下去的,都是有真本事的。
黑瞎子在靠窗的桌子坐下,熟门熟路地点了菜,红烧肉、炖鸡、炒鸡蛋、拍黄瓜,再来两碗米饭。
那中年女人应了,转身进了灶房,不一会儿,菜就一道一道端上来。
“哥们你别看都是家常菜,那味道是真的好。”
张起灵吃着,目光时不时落在黑瞎子身上。
黑瞎子察觉了,抬头看他,笑了:“想问什么就问,别憋着。”
张起灵放下筷子:“你认识这里。”
“认识。”黑瞎子夹了块红烧肉,吃得津津有味,“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哪儿不熟?北京、天津、上海、广西、南京、广东,哪个地方没几条巷子、没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