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脸埋在黑瞎子腹部,大颗大颗眼泪流出来,湿了黑瞎子的衣服。
房秉文很快推完药,拔出针,用棉签按了一下。
“好了。”
黑瞎子给吳邪穿上裤子,连带着被子把人抱在怀里,轻轻拍着。
“哭什么?一点男子汉的样子都没有。”
吳邪还在抽抽搭搭,小脸红红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
他靠在黑瞎子怀里,软软的,像一团小棉花。
解玄辰走过来,低头查看着吳邪的身体。
“难受?”
吳邪点点头,又哼哼了一声。
解玄辰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往他嘴里塞了颗‘奶糖’:“接下来还要难受几天,学校那边我请好假了,你好好歇着。”
房秉文收拾好东西,和解玄辰一起出去了。
屋里只剩下黑瞎子和吳邪。
他靠在黑瞎子怀里,眼睛半睁半闭的。
药劲上来了,他昏昏沉沉的,想睡又睡不着。
黑瞎子就那么抱着他,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
一下,一下,很轻,很有节奏。
吳邪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个拍打很熟悉。好像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拍过他。
他想不起来了。
但他觉得舒服。
“瞎哥哥。”他嘟囔了一句。
“嗯?”
“鼻子堵着,难受。”
黑瞎子沉默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张红扑扑的小脸:“没事的,一会就好了。”
怀里的人没有应声,低头一看,已经睡着了。
这孩子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小脸红红的,眉头微微皱着,不知道在梦见什么,也许是还难受。
睫毛很长,在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因为比赛,所以嘴巴微微张着,呼吸轻轻的,一下一下。
黑瞎子忽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老了。
以前他从来不觉得自己老,一个人到处跑,什么事都干过,什么人没见过?他以为自己早就没心没肺了。
可是现在,抱着这个小孩,他忽然觉得自己心软了。
心软这毛病,以前从来没有过。
抱着这个孩子,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
在角落那个遥远的记忆里,自己还小的时候,额吉也是这样抱着他,轻轻拍着他,哄他睡觉。
他那时候调皮,不愿意睡,额吉就一边拍一边哼歌,哼草原上的曲调。
悠扬……大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