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好晕。
晕乎乎的,还有点疼。
他哼哼了一声,想翻身,翻不动。
“醒了?”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
吳邪转过头,就看见黑瞎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床边,正看着他。
“瞎哥哥……”他叫了一声,声音又软又哑。
黑瞎子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还是有点烫。
“昨晚泡完药浴你就烧起来了。”他解释了一句。
吳邪眨眨眼睛,有点迷糊。
他不记得昨晚的事了,只记得好像很疼,好像哭了,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我怎么了?”
“这是药浴的后劲,要难受一阵子,熬过了就好了。”
吳邪哼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缩。
外面传来脚步声,解玄辰领着一个人进来。
那人穿着白大褂,拎着一个箱子,是个医生,姓房,叫房秉文,是解玄辰从医院请来的,以后将作为解家四个孩子的家庭医生。
房秉文走到床边,看了看吳邪的脸色,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拿出体温计甩了甩,塞进吳邪腋下,按紧他的手臂,轻声道:“夹着。”
吳邪乖乖地夹着,眼睛看着那个医生。
过了一会儿,房秉文拿出体温计,对着光看了看。
“三十八度六,要打一针。”
吳邪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
打针?
他顿时就想起以前打针的记忆,他最讨厌打针了。
他不要打针。
他往被子里缩,缩得更深了。
“不打针。”他声音闷闷的,十分拒绝。
房秉文哄了句:“发烧要打针,打了才好得快。”
吳邪摇摇头,整个人缩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圆圆脑袋顶。
“不打针。”他重复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
黑瞎子站起来,一把把吳邪从被子里捞出来。
吳邪挣扎着,但他那点力气,哪挣得过黑瞎子。
黑瞎子把他抱在怀里,一只手固定住他,另一只手干脆利落地扒了他的裤子。
吳邪愣住了,然后他反应过来,开始挣扎。
“不要!我不要!我不打针!”
黑瞎子没理他,对房秉文说:“打。”
房秉文动作很快,消毒、抽药、排气,一气呵成。他走过来,对着吳邪的屁股,一针扎下去。
吳邪浑身一抖,然后低低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