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里捧着一个青瓷小碗,碗里是魏清容刚端来的清汤。她小口喝着,动作缓慢,长而密的睫毛低垂,掩去了眸底的大部分情绪。
病房里除了她,只有侍立在床尾的魏清容,还有一名护士在安静地调整着输液管的速度。
这份刻意维持的平静,被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打破。
病房门被推开,吳家一行人鱼贯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吳老狗,紧跟在他身后的是长子吴一穷,再后面是吴二白和吴三省。
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了几分。
护士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
魏清容往前挪了小半步,将床侧与来人之间隔出一个微妙的位置。
吳老狗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关曦月通红却没有血色的脸上,又迅速扫过她身边空荡荡的床铺和角落,那里没有婴儿床或者任何与新生儿相关的物品。
他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声音放得和缓:“曦月,你辛苦了。身体感觉怎么样?孩子呢?怎么没看到孩子?我听护士说已经检查完了,很健康。”
关曦月抬起眼,看向公公和丈夫,嘴角极轻地弯了一下,算不上是笑。
“谢谢爸关心,我还好,孩子不在我这。”
“不在?不在你这里在哪里?不是刚生完吗?医生不是说母子平安吗?”吳一穷忍不住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急,出口的全是逼问。
关曦月静静地看着他,等他说完,才缓缓道:“在我爸爸那里。”
“你爸爸?”吳一穷一愣,显然没立刻反应过来,脱口而出才反应是自己老丈人。
“爸他……他来了?他不是在……”
他下意识看向自己父亲,吳老狗的脸色已经沉了下去。
“嗯,我爸爸来了。原本爸爸去外地公干,听说我要生了立马往回赶,在我进产房前就到了浙江,孩子一落地,他就接走了。”
“接走了?”吳一穷的声音拔高,带着难以置信。
“他接走孩子做什么?孩子是我们的,是吳家的长孙!事先不是说好……”他急得语无伦次,实在说不清楚又转向吴老狗。
“爸,这……这怎么回事?”
吳二白和吳三省也交换了一个眼神,吳三省更是忍不住开口:“嫂子,这不合规矩吧?孩子刚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