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教授姓顾,名慎之,年五十四,是国内外享有盛誉的历史学家、考古学家、语言学家,尤其在先秦史和青铜器研究方面造诣极深。
顾教授学问渊博,性情却有些孤高清冷,眼光极高,带研究生都极其挑剔,目前为止只带了两位算得上天赋极佳的,更别说收本科生为徒了。
一次关于商周甲骨文的专题课后,王月半拿着自己整理的笔记和一些疑问,鼓起勇气去办公室请教顾教授。
顾教授起初有些不耐烦,但见这少年问题提得颇有见地,笔记也做得清晰有条理,便随口多解释了几句。
没想到王月半一点就透,还能举一反三,提出自己的思考。
顾教授来了兴趣,又考校了他几个偏僻的典故和古文断句,王月半竟也能答出个七七八八。
顾教授那双总是透着审视和疏离的眼睛里,第一次对眼前这个眼神清正的少年,露出了讶异和欣赏的光芒。
此后,王月半便成了顾教授办公室的常客。
顾教授越相处越知道,这个叫王月半的学生,不仅天赋出众,记忆力、理解力超群,而且心性沉稳,肯下苦功,对历史有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爱和敬畏,更难得的是他的思维并不僵化,常有新颖视角。
这在当时的学生中是极为罕见的。
终于,在一个秋日下午,顾教授处理完手头的工作,看着一旁安静《史记》的王月半,忽然开口道:“月半,你愿不愿意,正式拜我为师?”
王月半猛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拜顾慎之教授为师?这是多少北大历史系学生梦寐以求的事情!
“顾教授,我……我愿意!我当然愿意!” 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顾教授脸上露出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严肃:“拜师不是儿戏,我顾慎之收徒,讲究老礼。”
“你先回家,跟你父亲商量,若他同意,让他给我打个电话,我们谈一谈,能谈好,我就收你为徒。”
顾慎之是很敏感的人,他想和家长通话,目的就是想了解这个学生不为人知的一面。
俗话说得好,孩子是父母的影子,那么父母就是孩子的镜子,如果孩子的父亲不怎么样,那这个孩子是会有隐性基因在的。
而他,不喜欢隐性基因。
“是!教授!我明白!”
王月半郑重应下。
他假期回家,详细说明了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