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升学压力,没有悬而未决的焦虑,只有金榜题名后的松弛和对未来的憧憬。
他帮家里做了不少家务,和汤明、闫俊他们聚了几次,又陪着王玄辰和陈玄华去郊外钓了两次鱼。
日子悠闲得像溪水潺潺,阳光透过杨树叶的缝隙洒下来,都是暖洋洋,懒洋洋的。
再悠闲的假期也有尽头,九月初,北京大学报到的日子临近了。
出发前一晚,王月半在自己的房间里最后一次整理行李。
一个半旧的棕色牛皮行李箱,是王玄辰早年从东北来北平时用的,结实耐用,里面整齐地叠放着换洗的衣服,大部分是新的,有陈玄华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也有王玄辰特意带他去百货大楼置办的。
还有洗漱用品,几本他爱看的书,以及一个印着‘北京大学’字样的帆布包,这个包是和录取通知书一起寄来的,是学校给新学子的礼物。
被褥床单则用行李袋整齐地装着。
王玄辰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小医药包,里面放着常用的感冒药、肠胃药和紫药水、药酒、止痛药、纱布。
“月半,再看看有没有落下的?”
王玄辰站在门口问,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爸,我都检查三遍了,肯定没落下。”
王月半合上箱子,拍了拍,直起身,少年人和婴儿一样,见风长,一眨眼,十六岁的少年,身高已经超过了一米七五,肩膀宽阔,穿着白色的确良短袖衬衫和深蓝色长裤,身姿像白杨树一样挺拔。
他的脸庞在灯光下轮廓分明,眼睛明亮有神,只是即将离家的不舍,让那眼神里多了几分依恋。
王玄辰走进来,把那个牛皮纸信封递给他:“这里面是两百块钱,你拿着。”
王月半吓了一跳,连忙推拒:“爸,大学有补贴的,加上您之前给的五百生活费已经够够了,我哪用得着这么多!”
王玄辰却不由分说地把信封塞进他手里:“拿着,出门在外,用钱的地方多,买书,买学习用品,和同学交往,偶尔改善伙食,别省着。”
“你正是长身体、用脑子的时候,营养一定要跟上,那五百是生活费,这两百是零花钱。”
王月半从小就懂事,王玄辰便用起了‘苦肉计’:“月半,爸爸知道你懂事,但该花的地方一定要花,如果让爸爸知道你在外面为了省钱苛待自己,吃不饱穿不暖的,不舍得花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