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月半握着那一沓钱,感觉信封烫手,心里更烫。
这不仅仅是钱,还是爸爸无处安放的关心和爱。
他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声音有点哽咽:“爸,我一定好好照顾自己,该吃吃,该花花,绝对不让你担心,这钱……我收着,但我保证不乱花!”
王玄辰这才露出一点放心的神色,抬手像往常那样摸了摸儿子的头:“好,记住你的保证。”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厂里帮忙联系的卡车已经停在了筒子楼下。
司机姓梁,是运输队的老司机,跟王玄辰认识多年,听说小子考上了北大,厂子愿意帮忙送一趟,他主动提出他开车。
行李被搬上了车斗,王月半最后看了一眼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家,目光扫过熟悉的门窗,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酸涩。
“走吧,别让梁师傅等久了。”
王玄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努力保持平静。
陈玄华也难得地收起了嬉皮笑脸,站在王玄辰身边,看着已经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侄子,咂咂嘴:“小子,去了大学别光顾着读书,也注意身体,常打电话回来,咱家不差那点话费。”
“嗯,大伯,你和爸也要保重身体。” 王月半重重点头。
分别的时刻终于到了,王月半张开手臂,用力抱了抱王玄辰。
爸爸的身上有他熟悉的书墨香气,温暖而安稳。
他又抱了抱陈玄华,大伯的怀抱硬邦邦的,拍在他背上的手劲却很重,感觉背脊要断了。
“爸,大伯,我走啦。”
他松开手,退后一步,努力扯出笑容。
“去吧。” 王玄辰颔首,目光始终追随着他。
梁师傅在驾驶室里按了声喇叭催促。
王月半最后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
卡车发动机轰鸣起来,缓缓起步,驶离了筒子楼前的空地。
王月半忍不住探出车窗,用力向后挥手。
他看到爸爸和大伯一直站在原地,身影渐渐变小,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
他坐回座位,鼻子发酸,眼眶发热,从踏出福利院的那一刻起,他就没有离开过王玄辰,到现在,他才知道,他对王玄辰的依赖,比他想象中的要强烈。
他擦去夺眶而出的眼泪,梁师傅笑话他:“多大人了还哭鼻子,又不是不着家,海淀区也不远,假期什么的回来就得了呗。”
王月半应了一声,看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