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日子,对于任何一个备考学子而言,都像是一场没有硝烟却分秒必争的战争。
大学,在这个年代是真正意义上能够贯穿一辈子的铁饭碗,出息二字是具象化的。
(没有说现在大学不好的意思,只是含金量真的不如以前了。)
王月半一头扎进了知识的海洋,不……应该说是“题海”更准确些。
语文需要背诵默写的篇目越来越多,政治时事需要关注理解,数学的难度早已超越常规高中范畴。
物理、化学更是向着大学先修课的水平靠拢。
他的书桌上,除了课本和学校发的复习资料,还摞着王玄辰不知从何处寻来的旧版大学教材和习题集。
若不是家境殷实,顿顿有肉,蛋奶水果不断,王月半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这高强度高压力的学习生活榨干。
十六岁的少年,身形愈发挺拔高大,骨架宽阔,因为长时间伏案,肩膀微微有些前倾,但绝不显文弱。
他的脸颊褪去了最后一点婴儿肥,鼻梁高挺,嘴唇抿起时带着一股专注的劲儿。
唯有那双浓黑飞扬的眉毛和明亮有神的眼睛,依旧保留着少年的朝气。
王玄辰和陈玄华每天变着法子给他补充营养,今天炖只鸡,明天熬锅鱼汤,后天陈玄华不知从哪里弄来条羊腿,美其名曰“补脑”。
王月半每次都吃得认真,在这里,每一口食物里都饱含着爸爸和大伯无声的支持和期望。
“月半,歇会儿,眼睛离书远点。”
王玄辰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走进来,放在书桌一角。
“知道了爸,这道题解完就歇。” 王月半头也不抬,笔尖在纸上飞快演算。
陈玄华倚在门框上,看着大侄子那副拼命的架势,啧啧两声:“我说小子,别绷太紧,凭你现在的水平,考个大学那是十拿九稳,用不着这么玩命。”
王月半这才停下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后颈,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大伯,十拿九稳可不行,我得十拿十稳才行,咱家出了名的有两个大学生,我可不能给咱家丢脸”
日子就在这样紧张有序的节奏中滑向了七月。
期待许久的高考,终于来了。
1967年7月,暑热初显。
高考考场设在市一中的几间教室里。
考试那天,天空湛蓝,没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