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辰和陈玄华都请了假,王玄辰穿着熨烫平整的白色短袖衬衫和灰色长裤,两人早早地等在了市一中校门外那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
树荫投下一片清凉,却驱不散王玄辰心底那丝罕见的紧绷。
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跨越过不同世界,在此刻刻,等待儿子人生中这场至关重要的考试结束,他的心跳频率,竟难以控制地加快了几分。
这便是属于父亲这个身份甜蜜而煎熬的牵挂。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军绿色铝制水壶,里面灌满了温热的加了蜂蜜和少许食盐的糖盐水。
陈玄华倒是显得轻松些,蹲在马路牙子上,眯着眼看进进出出的人群,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
“我说玄辰,你能不能放轻松点,咱们家那小子你还不清楚?稳得很。”
王玄辰懒得搭理,目光专注地投向校门口,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考场里那个奋笔疾书的身影。
考场内,王月半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的蝉鸣被隔绝了大半,只有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和偶尔响起压抑的咳嗽声。
他神情专注,下笔稳健。
这几天的考试下来,语文的作文题目有些出乎意料,他略一思索,便结合平时和父亲的点拨,确定了立意,文思如泉涌。
数学卷子上的大题颇具挑战性,他沉下心来,一步步推导,思路清晰。
每一门,他都全力以赴。
他不是第一个动笔的,也不是最后一个交卷的。
每答完一科,他都会强迫自己至少检查三遍,直到确认没有疏漏和笔误,才会起身,将试卷平整地放在讲台上,向监考老师微微鞠躬,安静地离开考场。
当他终于考完最后一科,踏出教学楼,重新沐浴在炽热的阳光下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有想象中的狂喜或虚脱,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和终于结束的放松。
他对自己这几天的发挥心中有数,不敢说尽善尽美,但也绝对对得起自己这两年的拼命,也对得起爸爸大伯的期望。
那颗因为考试而微微悬起的心,在踏出校门,看到老槐树下那两个熟悉身影的瞬间,彻底安稳地落回实处。
“爸!大伯!” 他加快脚步,跑着过去。
王玄辰立刻迎上前,第一时间不是问考得如何,而是拧开水壶盖子,将壶口递到他嘴边,声音因为关切而有些微的紧绷:“先喝点水,热的,加了蜜和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