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里弥漫着混合着油烟饭菜的香气味,现在正是晚餐饭点,国营饭店里头人还挺多。
二十几张木制方桌旁零星坐着些穿着工装或中山装的食客,大多埋头吃饭,偶有低声交谈,许多人都是自带饭盒,在窗口买了就离开。
靠近窗边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两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年轻男人,和一个穿着明显大了许多衣服的小男孩。
这组合在饭店里显得有些扎眼,两个男人都过分年轻俊朗,气质十分出众。
一个斯文儒雅,一个洒脱不羁,尤其是后者,叼着没点着的烟,若不是有张好脸,会很像街溜子,俩人看着都是正经年轻男同志,却带着个瘦得可怜的孩子。
王玄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目光落在墙面上用粉笔写着今日菜牌的黑板上。
黑板有些年头了,边角斑驳,字迹却清晰有力,仿佛入板三分。
国营饭店今日供应:
红烧肉(三角一份)
清蒸鲈鱼(二角八分一份)
酱爆肉片(二角一份)
醋溜白菜(八分一份)
酸辣土豆丝(八分一份)
冬瓜排骨汤(一角五分)
清炒白菜(一角一份)
米饭(一两一毛二)
陈玄华翘着二郎腿,随意地扫了一眼菜牌,又看看坐在王玄辰身边小手紧紧抓着桌沿,显得格外紧张的王胖子。
他开口道:“玄辰,你看看吃点啥吧,咱们小月半第一次下馆子,怎么也得吃点好的。”
王玄辰点点头,那是必须滴,看给他崽瘦的,等玄华回去,让他给宸极捎个话,把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吊起来打一顿。
让他亏待他的崽!
想罢,他对站在不远处,胳膊上戴着套袖,手里拿着小本子和铅笔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服务员是个中年妇女,面色有些疲惫,态度和气,走过来:“同志,吃点啥?”
王玄辰沉吟片刻后道:“一份红烧肉,一份清蒸鲈鱼,一份酱爆肉片。”
他估摸了一会自己和陈玄华的饭量,至于王胖子,俩人给他蒯一点就够他吃了,随后他又补充:“再来一份醋溜白菜,一份冬瓜排骨汤,米饭上八两吧,不够咱再添。”
服务员刷刷记下,报了价格:“红烧肉三角,清蒸鲈鱼二角八,酱爆肉片二角,醋溜白菜八分,冬瓜汤一角五,米饭九毛六,一共一块九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