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华已经掏出了钱和粮票,利索地付了账。
这个年代,像他们这样高级别的特培工程师,工资妥妥的就是高收入群体了,王玄辰和陈玄华又都是单身,没有家庭负担,手头确实宽裕。
就算没有工作,那他们也不愁吃喝,总而言之,能有现在的事,就是为了融入这个世界,给崽崽正常人生的生活。
中国的五六年,物资还不算丰富,而且今年9月份才正式全国流通票据化,很多东西还未完全定量凭票供应,像这样下馆子改善伙食,只要有钱,还是相对容易的。
服务员收了钱票,撕下一张小票递给陈玄华:“15号,等会儿叫号来窗口端。”
陈玄华接过小票,随手放在桌上。
整个过程,王胖子都瞪大着眼睛,屏住呼吸看着。
三角钱一份的红烧肉!
二角八的清蒸鱼!
还有肉片和汤!
这得多少钱啊!
他在福利院,一年到头也闻不到几次肉腥味,偶尔有点肉末星子拌在杂粮饭里,都算是开大荤了。
爸爸大伯一下子就点了这么多!怎么办啊?
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小脸绷得紧紧的,浓黑的眉毛也拧了起来。
五岁的孩子,因为过早经历了生活的艰难,已经懵懂地知道了“钱”和“粮食”的珍贵。
他忍不住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拽了拽王玄辰的袖子。
王玄辰正用热水烫着三双筷子,感觉到袖口的力道,低下头:“怎么了,儿子?”
王胖子仰着小脸,蜡黄的小脸上写满了担忧,声音压得低低的,生怕被旁边的陈叔叔和服务员听见。
“爸爸……点的太多了,会吃不完的,太花钱了不好,我吃点米饭就可以了。”
他记得以前听福利院的阿姨们叹气说过,这一桌几个菜,谁家要是这么吃饭,迟早得把家底吃空。
爸爸虽然是工程师,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呀,一下子花掉将近一块钱,这够买多少窝窝头了?
一块钱就等于一万块……好贵啊,王胖子焦虑地抓心挠肝。
王玄辰看着他这副小大人似的忧心模样,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软。
他把烫好的筷子分好,摸了摸王胖子细软发黄的头发,声音温和:“别担心,吃不完的我们可以打包,明天热热还能吃,不会浪费的。”
“打包?”王胖子对这个词有些陌生。
“就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