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铁嘴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而干涩:“难……难保!卦象显示很混乱,杀伐,血光城破之象隐现,保不住的几率远高于保住!”
他猛地抓住张启山的衣袖,声音带着哭腔:“佛爷!这长沙城怕是要沦陷在小日子手里,这里会变成修罗场啊,我们得早做打算!”
张启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冰冷的决断和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果然和他最坏的预感一样。
齐玄辰的离开,恐怕会成为压垮长沙城脆弱平衡的最后一根稻草。
未来的局势,只会比想象中更加凶险。
这些年因为有齐玄辰压阵,那些出现在长沙城的外国人不敢乱来,他们担心一冒头,自己的头就保不住了,所以一直安安分分的。
现在齐玄辰一走,就像恶魔的封印松动,简直难搞。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翻涌的烦躁与无力,沉声道:“老八,你听着。你立刻收拾东西,带上齐栩和齐槿,也出国去避一避,越快越好。”
齐铁嘴一愣:“佛爷,您……”
“别问为什么。”张启山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
“这是命令,我在国内,还有些事情必须处理,我是军人,还有责任,无法推脱。”
“你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等我消息。若是……若是事不可为,我会想办法通知你,到时候,你再决定是回来,还是继续留在国外。”
他顿了顿,看着齐铁嘴惶恐不安的脸,补充道:“至于齐墨的事暂时搁下,先保住你自己和那两个孩子的命,再说其他。”
齐铁嘴看着张启山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绝和深藏的忧虑,知道再多说也无益。
他用力点了点头,声音哽咽:“是,佛爷!您……您多保重!”
“去吧。”张启山挥了挥手,重新转过身。
齐铁嘴不敢再停留,匆匆收起龟甲铜钱,踉跄着退出了书房。
走出张府大门时,被早春的冷风一吹,他才惊觉自己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德国。
他脑中闪过这个地名。
齐玄辰带着齐墨去的地方。
不知是心底那份对于“命定轨迹”隐秘的执着,还是单纯觉得跟着最厉害的人跑或许更安全,一个念头悄然成型——他也去德国!
出发的日子,齐玄辰选在一个春光明媚的清晨。
湘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