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只剩下张启山和他最信任的副官张日山。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约莫十息。
张启山背对着门,站得笔直,肩膀却以微不可察的幅度轻轻颤抖着。
这不是恐惧,而是压抑到极致如同火山熔岩般灼热的怒火和羞愤。
“砰——”
一声巨响。
张启山猛地转身,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沉重的红木书案!
桌上的文件、笔墨、电话机……稀里哗啦摔了一地,墨水泼洒出来,在光洁的木地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污黑。
“齐、玄、辰!”
张启山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冰,又裹着火,眼神阴鸷得几乎要择人而噬。
他胸口剧烈起伏,军装下的肌肉紧绷,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张启山,手握重兵,坐镇长沙,人称“佛爷”,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今天不仅被人当面指着鼻子冷嘲热讽,扣上“五鬼搬运”的荒谬罪名,最后还被对方以近乎施舍的姿态,轻飘飘地用一句“先过你们上峰那关”堵了回来,扬长而去!
最可恨的是,他竟真的无可奈何!
钱专员那副卑躬屈膝、急于撇清的样子,还有齐玄辰那有恃无恐、居高临下的姿态。
无一不在告诉他,他之前的猜测和算计,在对方绝对的实力和地位面前,是多么可笑和无力!
张日山垂手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大气都不敢出。
他看着满地狼藉,感受着佛爷身上散发出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暴怒,心中也是翻江倒海。
杀了齐玄辰?
这个念头,在张日山看到佛爷受辱的瞬间,就在他脑中闪过无数次。
他是张家人,骨子里带着对力量的崇尚和解决问题最直接的方式。
佛爷受辱,就是他受辱。
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齐玄辰,不仅能替佛爷出这口恶气,更能扫清一个巨大的障碍。
可是……杀得了吗?
张日山闭了闭眼。
脑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那日在明德堂巷口,被几个蒙面人围殴的情景。
对方的身手、配合、以及对战机的把握,简直到了恐怖的程度。
他自认在张家族地历练过,身手在当世也算一流,可在那几个人面前,却如同陷入蛛网的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