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还只是齐玄辰手下负责“警告”的人,甚至可能不是最顶尖的。
齐玄辰本人呢?
深宫出身,长袖善舞,能在那吃人的地方活到最后还全身而退,还能攒下如此庞大的势力和财富,怎么可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之人?
单论他府上那个看似老迈的管家齐忠,偶尔流露出的眼神和气息,都让张日山感到深不可测。
杀齐玄辰?凭他?恐怕连近身都做不到,刚迈开脚,就会被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影子”撕成碎片。
这个认知,让张日山心头涌起一股强烈的无力感和挫败。
他空有一身本事,却连为佛爷出气都做不到,只能眼睁睁看着佛爷在这里大发雷霆,自己却束手无策。
他抿紧了唇,手指在身侧微微蜷缩,最终,还是只能选择沉默。
就在这时,地上那部被摔得外壳开裂、却奇迹般没有散架的电话机,“叮铃铃”地急促响了起来。
铃声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启山猛地看向那部电话,眼神阴鸷,胸膛起伏得更厉害了。
他知道这电话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捡起那部还在顽强鸣叫的电话听筒,凑到耳边,这一幕莫名有些滑稽。
“喂。” 他的声音带着未散尽的怒意和强行压抑的沙哑。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更加愤怒,几乎要震破耳膜的咆哮声,隔着听筒,一旁的张日山都能隐约听到几个零碎的,气急败坏的词汇。
“废物!……怎么搞的?……齐先生!……问责!……撤职!滚蛋!”
张启山握着听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脸色在听筒那头连绵不绝的怒骂声中,越来越青,越来越白。
他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他的那位直系上峰,此刻是如何暴跳如雷,又是如何因为被更上一层的“齐先生”,毫无疑问就是齐玄辰,问责而迁怒于他。
“姓张的…我告诉你!这件事要是摆不平…那笔善款要是找不回来!你这布防官也别当了!立刻给我卷铺盖滚回老家去!听见没有?!滚回去!”
最后那句“滚回去”,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然后,“咔嚓”一声,电话被狠狠挂断,只剩下忙音在听筒里“嘟嘟”作响。
张启山维持着接听电话的姿势,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听筒里传来的忙音,像是一把钝刀子,在他心头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