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齐墨背着那个书包,脚步比早晨离家时轻快了许多,几乎是跳着下了车。
冬日的阳光斜斜地照在他身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泛着运动后的健康红晕,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把整个午后的阳光都装了进去。
“忠伯,我回来了!”他朝着迎上来的管家齐忠打了声招呼,声音清脆,带着显而易见的欢快。
“哎,小少爷回来了。”齐忠脸上露出慈和的笑容,接过他手中的书包关心道:“学堂里可还习惯?”
“习惯!”齐墨用力点头,脚步不停,眼睛已经急切地朝内院望去:“爹爹呢?爹爹在书房吗?”
齐忠还没来得及回答,齐墨已经像只归巢的雀儿,朝着书房的方向小跑过去。
他今天有太多话想说了,关于严厉又博学的柳夫子,关于热情的同窗,关于那些新奇又有点难记的英文单词,还有那些围着他、争着要做他“最好朋友”的少爷们……
他想一股脑儿全都告诉齐玄辰。
书房的门虚掩着。
齐墨在门口停下,平复了一下有些急促的呼吸,才轻轻敲了敲门:“爹爹?”
里面没有回应。
他小心地推开一条缝,探头进去。
书房里静悄悄的,书案后空无一人,炭火燃得正旺,空气里弥漫着熟悉的墨香和暖意,却不见那个总是端坐在那里的清冷身影。
齐墨愣了一下,心头那点高涨的兴奋像是被戳了个小孔,稍稍泄了些气。
爹爹不在?
他退出来,有些茫然地在廊下站了一会儿。
齐忠跟在他身后:“小少爷找老爷?老爷许是在忙公务,您要不先回屋歇歇,喝口热茶?”
齐墨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回自己房间。
他在廊下来回踱了几步,最终还是没忍住,又折返回书房附近,仿佛在这里等着,就能第一时间见到齐玄辰。
他靠在廊柱上,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并不存在的石子,脑子里却像走马灯一样回放着今天在学堂的种种。
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又努力抿住,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傻气。
就在这时,他身后极近的地方,忽然响起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在等谁?”
那声音太熟悉了,近得仿佛就贴着他耳根。
齐墨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差点撞进身后人的怀里。
齐玄辰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