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声哭喊,声音早已沙哑破碎:“救命……开门!救救我……求求你们开开门吧!”
就在这时,身后巷口,火光再现!
三四名黑衣追兵竟已摆脱了家仆的纠缠,或者说,那纠缠已然沉寂,如同鬼魅般无声地追到了这里。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门前那个小小的、绝望的身影。
为首一人眼神冰冷,毫不犹豫地张弓搭箭,弓弦拉满,箭头在火光下泛着水润色泽——是淬了毙命之毒的箭!
那箭尖稳稳对准了小孩单薄的后心。
黑瞎子听到身后弓弦响动,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连回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更用力地拍打着门板,发出小兽般无助的哽咽哀鸣。
箭,离弦。
带着尖锐的破空之声,直射而来!
千钧一发之际。
“吱呀”一声,那扇沉重的黑漆大门,竟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动作看起来并不快,却偏偏在那毒箭及身前的刹那,完成了一开、一探手的动作。
一只骨节分明、异常稳定的手,从门内的阴影里伸了出来。
手指修长,肤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与精准。
那只手看似随意地在空中一握。
“噗。”
一声轻响,那支足以致命的毒箭,竟被他稳稳地、牢牢地攥在了掌心!箭尾的翎羽微微颤动。
一个身影,缓缓从门内的黑暗中踱出半步,恰好将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的黑瞎子挡在了身后。
来人穿着一身看似朴素、实则用料极讲究的深青色常服,身形颀长,站姿如松。
他约莫三十上下年纪,面容清癯,肤色是一种长年不见强烈日光的、内廷中人特有的白皙。
五官端正,眉眼疏淡,看不出多少情绪,唯有一双眼睛,在门内透出的微光和门外火把的映照下,深不见底,静如古井,却又仿佛能洞悉一切。
此时,他的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淀过的威仪与寒意,那是久在权力中心浸染、又抽身而出的矛盾气质。
他看也没看掌中毒箭,目光平静地掠过那几名惊疑不定的黑衣追兵,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独特的、略显低缓而毫无波澜的腔调,在这死寂的街巷中回荡。
“人,我留下了。”
说着,他空着的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