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经过一番漫长而痛苦的煎熬之后,赛林多双脚重新踏上了坚实的地面,但他整个人却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精疲力竭。
稍稍定了定神,待眼前的眩晕感逐渐消失殆尽后,赛林多才勉强直起身子,弯下腰去又干呕了两声。
随后,他用颤抖不止的双手撑起双膝,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之上更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缓过气来,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扇略显破旧的黑色木门以及悬挂在门楣上方那块已经褪去颜色的招牌——破釜酒吧。
“第一次移形换影都是这样。”邓布利多递过来一块手帕,“我年轻时也吐过。”
赛林多很难想象这位老先生抱着垃圾桶吐的画面。他接过手帕擦了擦嘴,把那股翻涌的恶心硬压下去。
门推开,酒精和油烟的气味扑面而来。
破釜酒吧里人不多,靠窗坐着两个穿斗篷的老巫师在下巫师棋,角落里一个女人在给猫头鹰喂食。柜台后面,驼背的老汤姆正在擦杯子。
“邓布利多教授!”汤姆一抬头就笑了,露出缺了两颗的门牙,“老规矩?热巧克力加两块姜饼?”
“今天不了,汤姆,带着学生来采购。”
汤姆的视线移到赛林多身上。
擦杯子的手停了一拍。
“这孩子……”汤姆歪着头打量了两秒,“怎么瞧着有点面善?”
“新生。”邓布利多的回答快了半拍,手掌搭上赛林多的肩膀,往后院的方向带了一步,“走吧,还有不少东西要买。”
汤姆张了张嘴,没再追问。
赛林多被邓布利多推到后院的砖墙前。老校长抬起伞尖,在砖缝上按了一个特定的序列。
墙动了。
砖块翻转、折叠、退让,中间豁开一条越来越宽的通道。阳光从缝隙里涌进来,赛林多眯起眼。
对角巷。
他在游戏里逛过几百遍的地方,此刻以一种压倒性的真实感铺展在面前。
丽痕书店的橱窗里,一本《隐形术大全》正在空气中飘来荡去。摩金夫人长袍店门口,一把量尺自己悬在半空给一个胖男孩量袖长。卖猫头鹰的店里传出此起彼伏的叫声,一只雪白的猫头鹰把头埋进翅膀底下,对所有路人表示拒绝。
赛林多控制着自己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