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查“尸身”的发肤,指尖轻轻拂过“尸身”的头发与皮肤,查看是否有细微的伤口,再探其骨骼,用骨尺测量骨骼的长度与宽度,查看是否有骨折的痕迹。
随后,她取出银针,依次探入“尸身”的十二经络,银针取出,皆是银白色,并无异常。
台下的议论声又起,有人低声道:“看来是真的病故,这丫头怕是要输了。”
春条仿佛没听见,她的目光落在“尸身”的指甲上,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她拿起一把小巧的银匙,小心翼翼地刮取了“尸身”指甲缝里的一点微末粉末,放入事先准备好的白瓷碗中。
她又倒入少许清水,再滴入一滴醋,动作轻柔,却有条不紊。
片刻之后,瓷碗中的水,渐渐变成了淡蓝色。
春条直起身,对着苏无名与裴谈朗声道:“回禀主审,死者并非病故,而是中了‘牵机毒’。此毒无色无味,入体后会令骨骼收缩,表面看似无恙,实则指甲缝中会残留毒粉,遇醋则变蓝。已勘验完毕。”
台下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风吹过松柏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春条身上,有惊讶,有敬佩,有羞愧,那些先前议论她的人,此刻都闭上了嘴。
片刻后,苏无名身旁的记录官,手持卷宗高声唱喏:“勘验无误!春条,答对!”
裴谈看向苏无名,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苏无名却依旧面色严肃,沉声问道:“牵机毒入体,死者生前会有何症状?如何解之?”
春条不假思索,朗声回答:“牵机毒入体,初时头晕目眩,继而四肢抽搐,最终骨骼蜷缩如弓,痛苦而亡。此毒无解,然若早发现,以绿豆、甘草熬汤灌之,可延命三日,以待良医。”
“好!”苏无名猛地一拍惊堂木,声音洪亮,“此局,春条胜!”
台下的议论声瞬间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声,有人赞道:“苏少卿公正无私!”有人叹道:“春条姑娘好本事,不愧是大理寺第一仵作!”
春条站在台上,看着台下涌动的人群,看着苏无名眼中一闪而过的赞许,鼻尖一酸,眼中泛起一丝泪光,却强忍着没有落下。
她知道,自己终于做到了,用自己的技艺,赢得了尊重。
刑讯台的比试则更重“慎刑”,台上摆着模拟的公堂,“嫌疑人”由衙役扮演,参赛者需凭言辞与证据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不许用酷刑。
来自京兆府的狱吏张谦,年方四十,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