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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忧店的大厅里,烛火摇曳,将那些戴着面具的人影投在斑驳的墙壁上,像一张张扭曲的鬼面。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香气,甜腻中带着几分苦涩,正是解忧店用来蛊惑人心的“忘忧香”。
    苏无忧踩着地上散落的稻草,一步步走上台,玄色的衣袍扫过积灰的木台,带起一阵细微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
    他站在厅中央,目光如炬,缓缓扫过台下那些戴着面具的人。有孩童面具的天真,却遮不住眼底的怨毒。
    有老者面具的褶皱,却藏不住嘴角的不甘;还有女子面具的娇柔,眉梢却拧着化不开的戾气。
    这些面具像是他们的第二层皮肤,掩盖着被生活磨出的伤疤,也掩盖着被仇恨吞噬的本心。
    苏无忧心中微微叹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藏着的银针——那是费鸡师特制的解药,专门给他三人带来,能解百种迷香,此刻却觉得,比起药物,更难解开的是人心的结。
    “我少年得志。”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低沉如古钟,在空旷的大厅里荡开,带着几分落寞与惆怅,
    “十三岁那年,便投身军旅。”
    他的目光飘向远方,像是透过重重烛火,看到了当年的雁门关。
    那时的他穿着不合身的铠甲,握着比自己还高的长枪,在漫天风雪里站岗,睫毛上结着冰碴,却连打个喷嚏都不敢——怕被老兵笑话。
    “靠着一身武艺,博得些许声名。”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十四岁那年,随军征讨突厥,我率三百轻骑奇袭敌营,斩了突厥可汗的右翼先锋,回来时,铠甲上的血冻成了冰,敲上去‘当当’响。”
    台下有人发出低低的抽气声,孩童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这传奇经历吸引。
    “后来师父去世。”
    苏无忧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几分怀念与伤感,“他曾对我说‘习武先习心,护民先护国’,我跪在灵前守了七七四十九天,然后辞了军职,回了故里。”
    “后来我日日勤学不坠,不敢有丝毫懈怠。再后来,我考中举人,进京赶考。后被贵人看中,赐予进士出身,做了巡察御史。”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个戴着书生面具的人,那人正死死攥着袖中的书卷,指节泛白。
    “虽位卑,却权重,巡查州县,惩治贪官。我记得在江南查漕运贪腐案时,那些粮商把发霉的米卖给官府,再掺进军粮里,我带着衙役抄了他们的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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