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刀疤陈点头,摸了摸脸上的刀疤,“那小子是个怪人。半个月前刚来投奔,说要做跑腿的活计。
我们这儿招人,向来是要问清底细的,可他倒好,闭口不谈自己的来历,只拿出一块银锭,说是押金,还说只要管饭,工钱多少无所谓。”
他顿了顿,又道:“这小子,看着就不像是干苦活的人。细皮嫩肉的,手上连个茧子都没有。
平日里干活,也是挑三拣四,专挑那些去富人区送货的活,若是去那些穷街陋巷,他是说什么也不肯去的。
而且,他还总爱捧着一本破书,看什么齐梁艳体诗,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说什么‘玉树后庭花,花开不复久’,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还说,自己早晚要离开这里,扶摇直上,不是久居人下之辈。”
刀疤陈撇撇嘴,语气里满是不屑,“干我们这行的,都是些苦哈哈,哪有什么扶摇直上的机会?我瞧着,这小子怕不是脑子有问题。”
卢凌风的目光沉了沉,追问道:“他如今在何处?”
刀疤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叹了口气道:“官爷,不瞒您说,那小子六天前就不见了。”
“不见了?”
“是。”
刀疤陈点头,“六天前,他来上工,身上穿的,就是这件石榴红袍。我们都打趣他,说一个跑腿的,穿这么名贵的衣裳,不怕被人抢了?
他只是笑了笑,没说话。那天他送完货回来,就说要辞工,然后收拾了自己的东西,就走了。从那以后,就再也没见过他的人影。”
“他住在何处?”
“说是住在修真坊一带。”
刀疤陈挠了挠头,“具体的地址,他没说。我们这儿的人,大多是四海为家,谁也不会去深究别人的底细。”
卢凌风沉默片刻,又问:“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去处?比如,常去哪些地方?”
刀疤陈想了想,道:“哦,对了。两个月前,他去轩辕坊送货,回来之后,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隔三差五就往轩辕坊跑。
听说是在那儿认识了一位富家小姐,两人走得很近。”
卢凌风点了点头,心中已有了计较。他转身对身后的差役道:“派人去修真坊和轩辕坊一带排查,重点查找名叫陈叔宝的人。
另外,找几个见过陈叔宝的人,让画师画像,张贴全城,悬赏捉拿。”
差役领命而去。卢凌风又瞥了一眼刀疤陈,冷声道:“若是发现了陈叔宝的踪迹,立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