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喷人!”
戴全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蝶,手指都在打颤,“明明是你与我有了私情,害了我的侄儿,现在却全推到我身上。”
“我没有!”
阿蝶喊得撕心裂肺,“是你贪图善财的铺子,是你见财起意!
你怕善财的死会惹人怀疑,又怕铺子里的衣裳沾了晦气,就雇了飞将军,连夜把铺子里的名贵衣裳都搬走,想要毁尸灭迹!这件红袍,就是那时候丢的!”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相互指责,丑态百出。那些藏在心底的龌龊事,如同被打翻的墨汁,在堂内肆意蔓延开来。
卢凌风听得眉目沉凝,他挥手止住二人的争吵,声音冷冽:“飞将军?”
戴全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地,面如死灰:“是……是飞将军。那些人,都是跑腿送货的,手脚麻利,给钱就办事……
我给了他们十两银子,让他们把铺子里的好衣裳都运出城,找个地方埋了……谁知道,他们竟把这件红袍给弄丢了……”
卢凌风不再看他,转身对身旁的金吾卫道:“将二人押入大牢,严加看管。”又看向书吏,“备马,去飞将军的大本营。”
飞将军的大本营,设在城南的一处破庙里。
庙门早已腐朽,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里面暗黄的木头。
院子里荒草丛生,足有半人高,几只野狗在草里扒拉着什么,见有人来,只是抬眼瞥了瞥,又低下头去。
庙内,倒是颇为热闹。十几个汉子,或是袒胸露背,或是歪戴着帽子,围坐在一张破桌旁,喝酒划拳,吆五喝六,空气中弥漫着酒气和汗臭。
为首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显得颇为凶悍,正是飞将军的头目,人称“刀疤陈”。
见卢凌风带着人闯进来,刀疤陈先是一愣,随即放下酒碗,站起身来,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不知官爷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卢凌风懒得与他周旋,直接将那红袍扔在他面前:“认认看,这件红袍,可是你手下人弄丢的?”
刀疤陈低头一看,脸色微变,随即又堆起笑:“官爷好眼力。这件红袍,确实是小的手下人弄丢的。
半个月前,有个姓戴的老板,雇了我们的人,说要运一批衣裳出城。负责送货的,是个叫陈叔宝的小子。”
“陈叔宝?”卢凌风眉峰微挑,这个名字,倒是有些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