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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事情很快就发生了变化,朝堂上的斗争,终于还是波及到了苏府。
    那日的晨光带着几分凉意,长安城外的灞桥边,柳丝低垂,拂过水面,漾起圈圈涟漪。
    水汽氤氲在江面上,将远处的青山晕染成了一幅淡淡的水墨画。
    苏无名一身素色长衫,袖口沾着些许晨露,手中握着一卷泛黄的《狄公案》,指尖轻轻摩挲着书页上的字迹。
    卢凌风则是劲装在身,玄色的披风被风掀起一角,腰间佩剑的剑穗随风飘动,寒光凛冽的剑身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两人并肩而立,望着眼前即将登船的人,神色间满是怅然。
    那人正是原雍州长史杜铭,因白泽案的牵连,被一纸诏书贬出了京城,去往偏远的江州任刺史。
    他今日穿了一身粗布青衫,褪去了往日的官袍,反倒多了几分洒脱。
    随行的仆从正将几个简陋的行囊搬上船,看得出来,杜铭此番离京,竟是半点细软都未曾多带。
    苏无名走上前,语气里满是劝慰:“杜长史,此去江州路途遥远,山高水长,还望你多保重。朝堂风波诡谲,从来都是祸福难料,此番贬谪非你之过,不必太过挂怀。”
    卢凌风也沉声附和,语气诚恳:“苏无名所言极是。以杜长史的才干,到了江州定能大展拳脚,为百姓谋福祉,他日必有东山再起之时。”
    两人都以为,杜铭定会面露颓唐,或是满心愤懑。毕竟,从繁华的京城长史,被贬到偏远的江州做刺史,这般落差,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可谁知,杜铭听罢,竟朗声笑了起来,那笑声爽朗,带着几分释然,眉宇间不见半分阴霾,反倒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快。
    他拍了拍苏无名与卢凌风,目光坦荡,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二位不必安慰我,我心中,可半点难受都没有。”
    苏无名与卢凌风皆是一愣,对视一眼,眼中满是诧异。
    他们与杜铭共事数月,只知他是个沉稳干练的官员,却从未想过,他竟能将贬谪看得如此云淡风轻。
    杜铭见状,收敛了笑意,神色郑重了几分,他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才压低声音道:“不瞒二位,我早年也曾蒙狄恩师指点,算得上是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论起辈分,你们二人,还得唤我一声师兄。”
    这话如平地惊雷,让苏无名与卢凌风皆是一惊。狄公弟子的身份,在他们心中分量极重,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信仰与传承。
    他们走遍大江南北,见过不少自诩狄公门生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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