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来。”江闻折又换了一种语气,音调更沉,似乎染上一丝威压,让人不敢反抗。
他像是漆黑夜里的一团野火,自己则是长期困于囹圄之中的飞蛾,渴望熊熊燃烧的火焰与灼人的温度。
江闻折伸出了手。
那好像就是光明。
四周好像都安静了,林桑渔迈开有些沉重的步子,向他缓缓走去。
每一帧都被拉得很长,她的身体在颤栗,好像在告诉自己,不要过去,不要过去。
可她的心此刻却被填满了,她的视线里模糊一片,只有那只像她伸出的手。
步随心走,林桑渔加快了步伐,将自己的手交付了出去。
江闻折拉住她的手,向前一扯,顺势抱住她,宽厚的大掌抚在她单薄的脊背。
“这么抖?”江闻折的语调里勾着点笑意。
被江闻折这么一说,林桑渔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在情不自禁地颤抖。她感觉她自己被残忍地撕成了两半,一半是热烈的幸福,而另一半是灵魂先知的恐惧。
两种力量在身体里不断地对抗冲击,沉沦与清醒,渴望与恐惧,兴奋与害怕……所有的情绪都被揉拧在一起,在单薄的身躯里横冲直撞,挤压胸腔里的最后一丝氧气。
她就像是深海里不断下沉,即将溺死的鱼。
林桑渔缄默不言,因为她也不知道她自己怎么了,只是像只鹌鹑一样颤颤地缩在江闻折的怀里,逃避那一场精神的风暴。
“怎么不说话?”修长的手指穿过乌黑柔顺的发丝,江闻折问道。
林桑渔闷闷地出声:“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怕。”
“怕我?”
江闻折抽出一只手,有些不悦,“啪”的一声按下墙上走廊的开关,灯光骤亮,江闻折脸部的清晰轮廓也顿时落入眼底。
灯光为他深邃的眉眼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的嘴唇紧紧绷直,不觉地加深拥抱的力度。过了半晌,他又说:“可以说为什么怕我吗?”
“我没有怕你,”林桑渔一口气堵在心里,只想尽快掀过这个话题,骗江闻折说,“只是怕你丢下我。”
江闻折眉眼霎时舒展开,拍拍她的背,温声说:“不会丢下你。”
怎么可能会丢下你。
“好,那我们去睡觉吧。”
林桑渔有些急地去拉江闻折的手,迫切地希望快点上床睡一觉,好让自己诡异而割裂的情绪快点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