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江闻折叫林桑渔坐在房间里的米色小沙发上。随后他接来一盆温水,在温湿的白色气流中,打湿毛巾,去擦刚刚林桑渔在地下摩擦过的双掌与膝盖。
掀起睡裙一看才知道林桑渔刚刚摔的那一跤其实不轻,没破皮,但是两块显眼的青紫色色块在白皙的膝盖上特别明显。
江闻折指尖触碰在那块淤青上,蹙起眉,问道:“是不是很痛?”
林桑渔弯起腿,自己按了一下那块淤青,只有点酸胀的感觉,老实说:“其实不痛的,可能就是看着有点吓人。”
温水擦完后,江闻折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了歉意:“我去给你找药膏,不要乱动。”
林桑渔愣了两秒,待江闻折转身时,心里很不安地突然伸出手想要挽留,但江闻折的速度很快,她只抓到了他身后的那一阵风。最后只能无措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以及越来越小的脚步声。
偌大的卧室里就剩她一个人,林桑渔曲起两条腿,双脚踩在沙发上,将头彻底埋进两膝之间,把自己完全包裹起来。
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射进屋内,惨白地钉住她的影子,浸凉了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江闻折拿着药膏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到这一幕。
林桑渔塑造得轻而易举,像一把利刃快速划破皮肤,留下血痕一条。
而他撕裂得似乎又太快,伤口刚长出薄痂,他就连根拔起,痂壳带着未愈的皮肉一同撕裂,最终积疴难返。
可是,那又怎样?
喜欢一个人不就是应该把她紧紧攥进手心吗?
他又有什么错?
睡觉时,江闻折把林桑渔抱得很紧。
紧到林桑渔在睡梦中都迷迷糊糊醒来,去推搡他:“江闻折,我快喘不过气了。”
江闻折松开一会儿,又不自觉地紧紧抱上。
两颗跳动的心紧密地贴在一起共振。
他在心里一遍遍对自己说:
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这样就很好……
他没错,他没错,他没错,他没错,他没错,他没错……
仿佛是在给自己催眠。
黑暗之中,林桑渔缓缓睁开了眼。
她清楚地感受到江闻折绷得像极限弓弦般的肌肉在颤,她很想说:
“江闻折,你知道你在害怕吗?”
“知道你现在的样子跟我刚刚一模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