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的门开了。第一个人走出来的时候脚步很快,没有回头。
第二个人走得慢一些,经过李建军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又继续走了。
孔老走在最后面。他的步子很慢,脚掌像是被那冰冷的地面吸住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没有转身,背对着会议室里剩下的人,那截脊椎在灰夹克的布料下微微佝偻着,像一棵被风吹久了的树,终于开始弯腰了。
他开口了,声音沙哑,低到几乎听不清:“那个——锁链——是真的吗?”
李建军站在会议桌旁边,把那枚已经收敛了光芒的魂玉塞回领口里,把领口的扣子系好。“真的。”
孔老的肩膀动了一下,像是被人从后面轻轻推了一把。他没有再问,一步一步走了出去。皮鞋踩在走廊的地毯上,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拐角吞掉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建军和陈同志。陈同志坐在长桌侧面,面前摊开的笔记本还停在刚才那页,笔搁在本子的凹槽里,没有合上。他慢慢把笔帽扣上,把本子合起来,放在椅子旁边的小桌上,站起来,看着李建军。
“李顾问,你刚才那一下——超出我的预估了。”他的声音不大,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语气里多了一种之前没有的东西。李建军看着他:“预估之外的事,你还能兜住吗?”
陈同志沉默了片刻。他看着墙角,就是刚才那两团雾气凝成的轮廓站着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有了。“兜不住也得兜。你那一手,让所有人都没法再装看不见了。”
他弯下腰,把椅子旁边那个合上的笔记本拿起来夹在胳膊底下,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孔老不会再有意见了。他刚才走路的姿势,你也看见了。”
李建军没有接话。陈同志推开门走了出去,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咔嗒一声,锁舌入了槽。走廊外面传来几个人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刚从门缝里听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正在往外走。那些脚步声拐了个弯,彻底消失了。
会议室里只剩下李建军一个人。日光灯还在嗡嗡响,空调出风口还在呼呼吹。他在长桌旁边站了片刻,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京城灰蒙蒙的天,楼下的车辆和行人像被泡在水里的鱼,鳞片在光线下泛着细碎的白光。
手机震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是林晚晴发来的消息:“会开完了吗?张婶炖了排骨汤。”李建军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