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出会议室。走廊里已经空了,地毯上残留的脚印从门口一路延伸出去,深浅不一,像是有人步子乱了又重新调整回来。他沿着走廊走到电梯口,按了下行键,电梯从楼上下来,门打开,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是他认识的老周同志,另一个他不认识,但那人看见李建军的时候往后退了半步,像是条件反射。老周同志先反应过来,让出半个电梯的空间,说:“李顾问,你下去?”他的语气比上次见面时软了不少,像是把一块石头从嘴里拿出来,换了块棉花搁进去。
李建军走进电梯,站在靠门的位置。电梯门关上,轿厢开始下降,老周站在角落里,目光落在李建军的胸口位置,就是那根红绳和玉佩的位置。电梯里很安静,只听到钢索轻微的机械声。老周开口了:“那个——我能问一句吗?它们平时就在里面?”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问一件不该问的事。李建军没有转头:“嗯。”
“在里面——冷不冷?人待久了会不会不舒服?”
李建军从电梯壁的镜面里看了他一眼:“它们不是人,是魂魄。不需要吃饭喝水,也不怕冷。”
老周的喉结动了一下,像是把接下来的话和口水一起咽下去了。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李建军走出去,没有回头。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把那句还没问出口的话,隔着钢缆和齿轮,永远地关在了轿厢里。
傍晚,李建军回到江州别墅。林晚晴站在门口等他,没有问会议开得怎么样,只是把他手里那件外套接过来挂在衣架上,说:“排骨汤在锅里,张婶加了山药。”李建军换了鞋,走进客厅,坐在沙发上,把魂玉从领口里掏出来放在茶几上,那两点光旋得很慢,像是累了。
林晚晴坐在他旁边,手搭在他膝盖上。“今天是不是很累?”李建军把那只手拿起来握在手心里:“不累。就是有点吵。”他握着她的手,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李建军是被门铃吵醒的。他睁开眼,窗帘缝隙透进来一线灰白的光,天刚亮不久。林晚晴还睡着,手搭在他胸口,正好压在魂玉的位置上。他轻轻把她的手拿开,下床披了件外套,下楼。
门打开,孔老站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旧棉袄,领口翻得不太整齐,像是出门前随便拢了一下。头发比昨天会议桌上看起来更白了,可能是早上的光线的缘故,也可能是一夜之间真的白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