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把魂玉重新挂回脖子上,玉佩贴着他胸口的皮肤,温热。
凌晨两点。
李建军从书房出来关了电脑,去婴儿房看了看念安和念平。念安睡得像只小青蛙,四肢张开,占了半张床。念平缩在角落里,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小撮头发。他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下楼,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
他给赵铁军发了条消息。“建工集团那边,查一下灰袍老者的几个孩子。背景,住址,联系方式。还有——他们知不知道父亲被抓的事。”
赵铁军秒回了。“收到。老板,你是不是担心——”
“嗯。盯着点。”李建军没有多解释,把手机收进口袋。
窗外,江州的夜安静得像是被浸在深水里。路灯一盏连着一盏往远处延伸,在雾气里晕开一圈一圈昏黄的光。他想起那个老人在太和山正殿里说的那句话——“我手下有几万名员工”。几万员工,千亿市值,千亿也好,万亿也好,人死了就是死了,什么都没带走,只给活着的人留下一堆破事。
他深吸一口气,把窗帘拉上。
远在几百公里外,省城某高档小区。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开着,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但坐在沙发上的几个人谁都没有觉得这灯光温暖。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一台手机搁在文件旁边,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则简短的消息,没有配图,只有几行字——“建工集团创始人张某在押解途中身亡,警方已介入调查。”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坐在沙发正中央,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但眼眶是红的。他叫张维成,灰袍老者的长子,建工集团现任代理董事长。他的左手边坐着一个年纪相仿的女人,是他的大妹妹张维芳。右手边是一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是他弟弟张维安,刚从国外赶回来,脸上还带着长途飞行的疲惫。
“爸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律师的。”张维成把手机屏幕按灭了,抬起头看着弟弟妹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爸留下的话是——集团交给你们,别的不要管,把爸生前没做完的事做完。”
“没做完的事?什么事?”张维安把手里的茶杯放在茶几上,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弟弟小,从小被宠到大,脾气也最大。“爸临走之前一直在查一个人。从那个人的底细,到那个人的女人,连那个人老家有多少亲戚都查了个遍。你们不会不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