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色的光很安静,很稳,像是他见过的东西——不是像,是就是。
他想起张天师说过的——“帝尊,有些因果,您不惹它,它也会来找您。”他那时候不懂这句话的意思。现在他忽然懂了。那个老人死了。不是他杀的,但跟他有关。如果他没有在太和山正殿里说那些话,如果没有把他逼到那个份上,那个老人会不会选择用刀片割开自己的手腕?
他说不清。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很轻,是那种怕吵醒孩子的步态。林晚晴从楼上下来,穿着一件宽松的家居服,头发散着,脸上还带着刚哄完孩子睡觉的倦意。她看见李建军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枚玉佩,灯没开,就电视柜旁边那盏落地灯亮着。
“怎么了?”她走过来,坐到沙发扶手上,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又把手贴在自己额头上试了试体温,“不烧。那是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出什么事了?”
“建工集团那个老头——死了。”李建军没有瞒她。
林晚晴愣了一下。“死了?怎么死的?不是被警察带走了吗?”
“押送途中自杀的。用藏在鞋底的刀片割的腕。”李建军把赵铁军发来的消息给她看了。
林晚晴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她把手机还给李建军,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坐到他旁边,把他的一只手握在自己两只手心里。
“建军,不是你的错。”她的声音不大,但很笃定,像在说一个不需要争论的事实。
“我知道不是我杀的,但那些话是我说的。在太和山正殿,当着他和他女人的面,我说他活不了多久了。我说他不甘心。我说他怕死。”李建军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但他说到每句话的时候,指尖都会微微动一下,像是在重复那个场景。
“你说的每个字,有哪一句是假的?”林晚晴的语气忽然变了,不是质问,是那种只有真正了解他的人才能有的笃定。
李建军没说话。
“你问他——他毒死了自己的师父,霸占了小师妹,把师弟的道观荒废了几十年,现在又绑了人要抢宗门传承——这是不是真的?是。你问他配不配长生——他配吗?不配。你说的每句话都是事实。他自杀,不是因为你说了这些话。是因为他自己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连他自己都编不下去了。他死之前最后一个电话打给谁了?”
“不知道。”
“打给律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