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黑色越野车呈纵队停在石阶下,车灯把晨雾切成几道晃动的光柱。
赵铁军天不亮就把队员集合完毕。装备箱、应急灯、便携式热成像仪、两天的压缩干粮,全部装车。
张天师拄着竹杖从山门里走出来。他身上换了一件灰布道袍,袖口用麻绳扎紧,腰间系着一条褪了色的黑布腰带,白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个极旧的铜簪别在脑后。
清玄跟在他身后,背着个大包袱,里面装着罗盘、符纸、朱砂、铜铃,还有一葫芦师父常年泡的药酒。
张天师走到车门前,回头看了清玄一眼。
“你留在山上。把山门关好,把前殿供桌擦干净,把后殿的香火续上。为师去去就回。”
“师父——”清玄往前追了一步,嘴唇动了动,把手里那个包袱塞进师父怀里,“您把这个带上。里面有您常吃的药,还有您上次说腰疼贴的膏药,都在夹层里。我昨晚连夜缝了个暗袋,您摸摸——对,就这儿。”
他把师父的手引到包袱内侧。那里多了一个用道袍碎布缝制的暗袋,针脚歪歪扭扭,但缝得很密实。
张天师低头看了看那个针脚粗劣的暗袋,枯瘦的手指在上面轻轻按了按。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弯腰上了车。
车队驶出龙虎山,沿着昨天追贼的那条路一路向北。
李建军坐在头车的副驾驶座上,手里拿着王浩连夜传过来的卫星地图。地图上标注了卧龙村方圆五十公里内所有的废弃矿井、溶洞、地缝——密密麻麻的红点散落在等高线之间,像一片暗红色的疹子。
张天师坐在后排,把罗盘搁在膝盖上。食指在盘面上轻轻拨了一下,铜针颤颤巍巍地转了几圈,缓缓指向西北。
赵铁军一边开车一边时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的装备箱里重新放好了那三件法器。
车里没人说话。晨雾在车窗外翻涌,路两旁的杨树在雾气里变成一排排模糊的灰影。
李建军把地图折起来塞进储物格,从后视镜里看了张天师一眼。
“你那罗盘——真能找到那东西?”
老道没有睁眼,只是把手指在罗盘边缘又拨了一下。铜针转了半圈,停在刚才那个方向,微微颤动,像一根被无形的手捏住的琴弦。
“魂玉里的紫金神光,与帝尊体内的能量同源。这股气息对贫道的罗盘来说,比任何方位的变动都更清晰。只是越往北偏得越厉害——它在移动。”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