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殿门外的廊柱上,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发现自己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不是累的,是吓的。
刚才师父说的那些话还堵在他嗓子眼里,咽也咽不下去——初代天师封的东西,活了很久很久的人,三件法器是一把锁。
他把这些话翻来覆去嚼了好几遍,脑子里乱得像塞了一团麻,但他还是从道袍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李建军的号码,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那头传来李建军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一股还没散干净的余怒。“什么事?”
“李哥。”
清玄握着手机的指节紧了紧,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我师父出关了。他让你马上回山。魂玉的事——他说他要当面跟你谈。他知道是谁拿走了魂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两个呼吸的时间。然后李建军只说了两个字:“等着。”
电话挂断,清玄把手机揣回口袋,一屁股坐在廊柱下的石阶上。秋末的晚风从银杏树梢上刮过来,凉飕飕地灌进他的领口,他打了个哆嗦,但没有起身回屋。他得在这里等着。
山下的发动机轰鸣声很快撕开了龙虎山的寂静。
李建军几乎是把油门踩到了底,那辆黑色奔驰沿着盘山公路一路狂飙,车轮碾过碎石和落叶,在几个急弯处擦出尖锐刺耳的摩擦声。
一个多小时后,车头冲出最后一道弯口,在山门前猛然刹停,轮胎在青石板上拖出两道深黑色的焦痕。车门被一把推开,李建军从车里出来,外套的下摆被风掀起又落下。
他大步跨过山门,守门的几个年轻道士认出是他,连招呼都不敢打,纷纷往两边让开。赵铁军拎着装备箱跟在后面,里面装的是追回来的那三件法器——桃木剑、砚台、鎏金祖师像,被旧被单裹了一层又一层,箱盖扣得严严实实。
清玄正抱着扫帚蹲在前殿台阶上,听见脚步声猛地抬起头。他看见李建军大步走进来,赶紧把手里的扫帚往墙根一靠,站起来迎上前去,张开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只是低下头,把路让开了。
李建军看了他一眼,没提刚才电话里吵架的事,只是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说了一句:“带路。”
清玄领着他穿过前殿,推开后殿虚掩的木门。檀香扑面而来,比平时更浓,也更沉。
供桌上三枚新换的苹果上还带着水珠,旁边那碟桂花糕已经凉透了。张天师背对着门口,拄着竹杖,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