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长,外面——王副市长求见。他说是来找闺女的。一家人都来了。”
林老爷子把竹签放回碟子边上,点了点头。他猜到了。雨嫣刚才现了那一面,虽然只是一瞬,但这丫头的父亲在江州干了这么多年副市长,消息怎么会不灵通。
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很急,不是当官的那种四平八稳的步子,是一个父亲、一个母亲找女儿时那种不管不顾的急。王建业走在最前面,外套扣子只系了一颗,领口敞着,头发被夜风吹得乱七八糟,他也顾不上捋。王母跟在他后面,手里还攥着一条织了一半的围巾,围巾是淡青色的,针脚歪歪扭扭,毛线球从她口袋里滚出来,一路滚到槐树根底下,她也没弯腰去捡。
“王叔,阿姨。”李建军迎上去。
“然然呢?”王母抓住李建军的胳膊,指甲隔着衣服嵌进他的袖口。她的眼眶早哭肿了,但此刻没有哭,只是用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把院子里每一个角落都扫了一遍,“我的然然呢?她回来了吗?妈想你了——你在哪里?你快来看看妈妈!你让妈看你一眼,就一眼——”
“妈——妈——我在这儿。我就在你面前。你看我——你低头看看我——”王雨嫣站在母亲面前,不到一尺远。她还是那身淡青色的衣裳,头发披着,无名指上那缕用晚晴头发编的小辫子还在微微发亮。她伸出手在母亲眼前拼命晃动,手指穿过母亲花白的鬓发,带起一丝极淡的凉风,可王母只是下意识地偏了偏头,没有看见她。
王建业站在妻子身后,没有说话。他的脊背比上次又佝偻了几分,眼圈是红的,但没有泪,只是用一种很沉很慢的语调,像是怕惊碎了什么。
“建军。雨嫣她——在吗?”
“在。她就在你们面前。不到一尺。”李建军把魂玉托在掌心里,玉佩的金光比刚才又暗了几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王叔,阿姨。雨嫣现在的魂体太弱,在魂玉外面停留的时间不能太长。我只能让你们看到她的魂影——听不到她的声音。”
他把魂玉贴在眉心,体内最后那点能量像春蚕吐丝一般被一丝一丝地抽出来,顺着经脉流到指尖,再从指尖渗入玉佩。金光从核心往外漫,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润染,是一点一点被榨出来的极细极淡的光丝。他额头上的汗从鬓角淌下来,滴在中山装的领口上,洇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