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先生,老爷子今天又不肯吃饭。早上喝了半碗粥,中午喝了两口汤,晚上张婶做了他最爱吃的桂花糕,他看了一眼,没动。我们劝了半天,他就说了句‘搁那儿吧’,到现在还搁在桌上,都凉透了。”老孙一边说一边领着李建军往里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补了一句,“他这两天不怎么说话,但今天下午忽然问我——‘建军是不是要来了’。我说是,他就点了点头,到现在也没睡,还在院子里坐着。”
李建军脚步顿了一下。“他在等我?”
“等了几个钟头了。从吃完午饭就坐在那棵槐树底下,说是想吹吹风。可这都什么天了,夜风凉得扎骨头,我给他披了件军大衣,他没推,就那么披着。”
林晚晴坐在轮椅上,被赵铁军推着,手里紧紧攥着魂玉。玉佩的温度比平时凉了几分,她用手掌焐着,低声对玉佩说了一句:“薇薇姐,快到了。”
院门虚掩着。门上的朱漆跟龙虎山的山门一样斑驳,门缝里透出一线昏黄的灯光。李建军推开院门,老槐树的叶子已经落了大半,剩下的几片在夜风里沙沙地响。树下那张藤椅上,林老爷子裹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大衣,手里拄着拐杖,背微微佝偻着,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他面前的石桌上放着那碟桂花糕,糕面已经干了,裂了几道细缝,旁边的茶杯早就没了热气。
“外公。”李建军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来。老人抬起头,借着廊檐下那盏昏黄的灯泡看清了来人的脸,嘴角往上牵了牵,没笑出来,只是把拐杖往地上轻轻顿了一下。
“来了?晚晴呢?”
“外公,我在这儿。”林晚晴把轮椅往前推了半寸,轮子碾过青石板缝隙里嵌着的几片枯叶,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林老爷子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林晚晴手里那枚漆黑的玉佩上。他看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把军大衣的领口拢了拢。那件大衣肩膀上有好几个被虫蛀出的小洞,棉花从洞里钻出来,被风吹得微微颤着。林晚晴看见他的手指在拐杖头上轻轻摩挲,指节凸出,青筋暴起。
“建军。”老人的声音沙哑,但很稳,“薇薇呢?”
李建军站起来,从林晚晴手里接过魂玉,托在掌心里。他闭上眼睛,体内的能量从丹田缓缓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