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自己效忠的主子。
    在那万虫噬身之下,渐渐没了声息,只剩下虫潮涌动的、令人作呕的蠕动。
    百官、内侍、乃至不少叛军士卒,都已吓得瘫软在地。
    面无人色,呕吐声、哭泣声、牙齿打颤声此起彼伏。
    这哪里是人间?
    分明是阿鼻地狱!
    而引发这地狱景象的源头,宫墙上那个吹奏骨笛的彩衣女子。
    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缓缓放下了唇边的骨笛,那尖锐诡异的笛音随之停止。
    但虫潮并未退去,反而像是完成了某种仪式,变得更加“驯服”。
    不再攻击任何人,只是静静地将祭坛区域变成一片生人勿近的死亡禁区。
    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穿透了混乱的战场。
    遥遥地、定定地,落在了广场边缘。
    那个正被云瑾和夜枭拼命扶住、却已软倒下去、生死不知的玄衣男子身上。
    轻纱之下,无人能看清她的表情。
    只有那双露在外面的、深邃如南疆幽潭的眼眸。
    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涟漪。
    有关切,有痛惜,有决绝,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悲凉。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只是那么静静地望了一眼,仿佛要将那个身影深深镌刻在心底。
    然后,她决然地转过身。
    彩衣在晨风中微微一荡。
    身形便如同轻盈的飞鸟,向后飘然落下宫墙。
    消失在高耸的宫阙阴影之后,仿佛从未出现过。
    来得突兀,去得飘渺。
    只留下满场的死寂、狼藉。
    与一个被万虫吞噬、已然不成人形的“新君”。
    以及一个毒发昏迷、命悬一线的圣亲王。
    (祝大家,除夕快乐!!!)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