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前的云烟,发出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小年的心脏,在这一声一声的啜泣中,揪疼而肆虐地狂跳,几乎要生生裂开。
可她半点停留都不敢有,只是麻木地死死捂住云烟的嘴,拉拽着她,沿着蜿蜿蜒蜒的地道,死命地匍匐着。
头顶传来沉闷的脚步声、翻找声、器物碎裂的声音。
黑衣人们显然在搜索,在确认是否还有活口。
“别出声,云烟,别出声。”
那刀剑划过地板的每一次声响,都像重锤砸在俩人紧绷的神经上。
小年紧紧拉着云烟,在狭小冰冷的密道,爬缩着,向着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暗道匍匐而去,身体因极致的恐惧和寒冷而剧烈颤抖。
晦暗中,小年的脑海不断回演着刚刚那一幕,婉娘的鲜血仿佛灼热地溅在了她脸上,师傅倒下的身影如同烧红的烙铁,深深烫进了小年脑海深处。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头顶的方向渐渐传来一丝丝淡淡的光。
有隐隐约约的雷声,混着雨水砸向地面的声音,渐渐传来。
小年屏住呼吸,仓促而又狼狈地向着那晦涩幽明的洞口爬去。
直到靠近洞口,确认上面再无声息,她才敢稍微松开云烟的手,瘫软在洞口灰暗的阴影处。
暗夜中,她摸索到云烟的脸,一片湿冷,分不清是泪水还是冷汗。
“小年,我爹和我娘是不是真的死了?”
凄寒入股的夜风,穿堂而过,将小年原本僵冷的身体,吹得愈加冷寂。
“这群人为什么会突然杀了过来……”云烟的声音冷寂的像一记寒刀,钝钝地没入小年的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