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看样是,像是挺委屈的……
可依她的性子,哪是受委屈的人?难道在那憋着又酝酿什么更大的损招呢?
苏小年兀地回头看了过来,裴朵儿忙吓地将烛台护在自己胸前,还没来得及出声,却见对方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着不远处的白布道,“杵在这干嘛呢,去帮我把它拿来啊。”
裴朵儿自讨没趣地努了努嘴,压下自己满脑子天马行空的猜想,将烛台放下,过去取来那几块白布。
回头间,就见苏小年指尖取过一根很粗很短的针,对着李时晏握住指尖的十宣穴依次刺破,血珠而下,滴落在床边,染红了被褥的一角。
裴朵儿心下一紧,声音不由一高,“你!这可是一国公主呢,金枝玉叶的,你怎么说扎针就扎针啊?”
苏小年手脚伶俐地扯过裴朵儿手中的白布,按着指尖,轻轻挤压了两下,也不知过了多久,待李时晏喉间传来若有似无的一声轻响,苏小年这才有条不紊地用白布将刺破的指尖一一包住。
“放这点血,破这点皮,身边还有你这么一个操心鬼,有什么好担心的。”
苏小年话语虽刻薄,可语气却低沉好多,完全没了往日的张扬与跋扈。
裴朵儿心下怪异,但手里忙着止血,习惯性地便回了一嘴,“她是本朝唯一的公主,怎可跟寻常人一样,掉以轻心呢。”
说完,裴朵儿生怕苏小年又突然使个什么“狠招”,忙警告道,“你别不当心,若真出了什么岔子,搭上你全家的小命都不够赔的!”
这下苏小年彻底不语了,只是低着头,忙活着手中的事。
突然冷下来得到气氛,让裴朵儿觉得自己理过其辞,见苏小年耷拉着头,看不清面上的神情,裴朵儿清了清嗓子,换了个话题,“你看起来年纪也不大,医术却这般好,是令尊教你的吗?”
裴朵儿话没说完,就见苏小年抵头的身影微微一顿,抬首间,那张怖人的面容上,表情虽然没变,却无端冷了几分,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裴朵儿,却让裴朵儿感觉像三冬里一记寒风拂过面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