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户人家终于灭了灯。 城门口,黑老三带着屯田队把粮草装车,马铁给每辆牛车加固了车轴。 天亮前最黑的那一个时辰,我卧在石桌上看着这座即将被放弃的城池。 水渠才刚通水没几天,渠堤上的土还是新的。 练兵场上的地面被几百双脚踩得板结发亮,屯田区的第一块试验田刚冒出麦苗。 孙老汉从孙家村赶来站在城门口不肯走,怀里抱着新养的芦花鸡雏,说:“我要跟军师鹅一起撤。” 张飞蹲下来跟他说了半天,最后把他抱上了粮草车,说:“到了江夏给你一块地专门养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