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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杂陈。
    如果我现在在地上写一个“叛”字,会不会改变什么?但我没有写,历史上的糜芳叛变是在十几年后,那时的关羽骄傲自负、吕蒙诡计多端、荆州局势复杂到了极点。而此刻的新野,关羽还不是那个威震华夏的关将军,糜芳也还不是那个被骂了千年的叛徒。
    他们都是这条路上刚刚起步的人,也许未来会不一样,也许我的存在已经让足够多的细节发生了偏移,那些在历史书里走向悲剧的岔路口,未必还会出现。
    也许诸葛亮多面试几次,就能多招到几个有用的人,把糜芳放在更适合的位置上,或者让关羽和糜芳的关系不再像历史上那么紧张。
    也许黑老三的水渠修通之后粮草产量翻番,到那时粮草调度的问题根本不会发生。
    面试临近结束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张飞从门外探进头来:“大哥!外面来了个……你最好自己出来看。”
    所有人走到县衙门口,然后就看到了一个即使在东汉末年也显得过于奇特的景象。
    一个中年人站在门外的空地上,面白微须,布衣布鞋,面带微笑,神色从容。如果光看他的外表,就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但他身后跟着的那群人泄露了他的身份——有穿绸衫的乡绅,有背药篓的郎中,有挑着担子的菜贩,甚至还有几个光屁股的小孩一路追着他跑,每个人自觉地跟他保持着五六步的距离。
    “水镜先生。”诸葛亮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此人正是水镜先生司马徽,是三国时代的顶级伯乐,能被他点评过的人,等于在简历上盖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戳。
    司马徽回了一礼,然后目光越过诸葛亮,越过刘备,越过关羽和张飞,落在了县衙门口石阶上的我身上。
    “老夫今日来,”他微笑着说,“是来看看传说中的那只鹅。”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身子,跟我平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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